这条巷子里的路灯坏了小半年,没人修,我比谁都清楚,因为每个礼拜都要从那底下走一次。
每回走到那儿,心里都要跟自己说一句,最后一次了。
说完照样挑人。灯那么暗,谁的脸都看不真切,看什么都一样。
今晚这个会笑,说话热乎,一进门就喊:“老板您看着斯文。”
我说:“斯文的人才上这儿来。”她笑出声,笑完把衣服脱了搭在椅背上,人往床上一躺,两条腿分开,眼神飘到天花板上去了,一看就是干惯了的。
等我解开裤子,那眼神才回来。
她瞟了一眼说:“这个进不去的。”
这话听过太多回,早不当回事了。钱照给,活儿照干,进不进得去是另一码事。
她伸手来扶,手指头刚合上就合不拢。
我慢慢往里挤,两片逼肉被撑开,她腰往后缩了一截,又被我拽回来按住。
进到小腹上鼓出一块,她低头看那块鼓包,眼睛睁得老大。
“你别动了。”
“不动怎么弄。”
进到底的时候她叫了一声,声音不好听。我不急,停在那儿等她喘匀了才动。后来她就不吭声了,屋里只剩床板响和她断断续续的抽气。
射的时候我抽出来半截。一股接一股喷在她小腹上,喷了好几回,把肚子摊满,往两边流淌到床单上。
她拿纸巾擦,擦完手上也是,愣了半天。
“你这……你这也太多了。”
我笑了一下,把裤子提上。
临走她忽然问我:“你是不是心里不痛快?”
我说:“没有。”
她说:“你一直不出声,别人都会叫两声的。”
我说:“累了。”
其实哪有累。
前两天在办公室让头儿当着全组的面数落了半个钟头,我一句没还,回工位还替人倒了杯水。
这些年就这么过来的,白天低头,晚上花钱,两头都不是自己。
出门风一吹,裤子贴着腿发凉。
那种空又上来了,说有句话堵在胸口,其实连想说什么都不知道。
射之前憋得难受,射完更难受,站在这儿吹着风,脑子里空荡荡的,连要往哪儿走都要想一会儿。
一周一趟,一趟一次,换来换去都是这几下。身体里那点火越烧越钝,钝得人心里发慌。
手机摸出来随手划。本地论坛上有个帖子挂在顶上。
有人愿意玩换妻吗?
底下骂声一片,什么话都往上招呼,看着还挺解气。楼主自己回了一句,真心求,不是骗人的,有意私信。
我站在路灯底下,裤子忽然就紧了。
荒唐。
可除了硬,心里还翻上来一样东西,是那种被人当众扒了衣服的心慌。
这些年我在她们身上干的这些事,说到底就一个憋字,现在有人把它摆到台面上来问,问得还那么直。
手指头在屏幕上悬了很久。
删了三遍。第一遍写我也一样,太软。第二遍写怎么玩,太急。
最后发出去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