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什么都忘了,忘了这趟来干什么,忘了自己身边站着谁。
视线往下走了一段,走到那块被撑起来的地方,才想起要收回来。
“你好。”嗓子有点干。
魏诚在旁边拍我肩,乐呵呵的:“我这老婆个子小,别的可不小。”
许糯脸一下红了,抬手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你别胡说。”
她笑起来眼睛弯着,牙很白。我看着,心里那点火忽然就变了味道,说不上来,有点馋,还有点说不出的难受。
车往山里开,路越走越窄。旅馆在坡上,木门石阶,进门换鞋。老板娘领着上楼,走廊是木地板,走上去有声音,四间房两两相对。
魏诚说:“先泡个澡,泡完吃饭。”
浴场是分开的。
我出来的时候,走廊另一头也有人过来,抱着木盆,头发还湿着,贴在脖子上。
浴衣宽宽大大,带子随便系了一下,领口开着,水珠顺着脖子往下走,走进领口里,把那块布浸出一点深色。
看见我,她站住了。
“洗完了?”
“嗯。”她低头把领口往上拉了拉,拉也没用,反倒把那对奶子挤得更显。
饭在一楼的小间,长桌,四个坐垫,菜摆了一桌。
魏诚坐上首,声音大得整间屋子都听得见。陶桃很自然地坐到我边上,一坐下就把袖子挽起来,动作熟得像干了几十年。
“来,兄弟,喝茶。”魏诚把壶推过来,“今天不喝酒,明天再喝。今天得先把事办明白。”
“行,听你的。”
“我这人直,有什么说什么。”他一开口就停不住,“我们俩才结婚没几个月。我这毛病她先前不知道,新婚那晚上我才说的,跪着求,你信不信。”
许糯在旁边夹菜,头没抬,耳朵红了。
“她答应了。”魏诚很得意,“我这老婆脾气好,我说什么她都应。”
陶桃接了一句:“那是人家疼你。”
“对对对,就这个话!”他一拍桌子,“嫂子懂我。”
我低头喝了口水。
这声嫂子喊得真心实意,一点没夹着别的。
心里那点东西翻了一下,脸上还得笑。
我身边这位是花钱请来的,此刻正低头给人添茶,动作比真的还真。
“陈默兄弟做什么的?”
“上班的,普通职员。”
“咱们差不多。”他给我夹了一筷子,“我也就一个小主管,管几个人,天天受气,回来看老婆脸色。”
许糯:“我什么时候给你脸色看了。”
“你看你看,这就来了。”
陶桃笑出声。
一桌人就这么吃。
魏诚话多,陶桃接得上,两人说着说着就聊到一处。
许糯话少,说了两句就低头吃,偶尔抬眼,视线扫过桌面,扫到我身上,很快收回去。
我一直没怎么说话,光看。
看魏诚那张红通通的脸,笑着的时候眼角全是纹,一副真跟我拜了把子的样子。
看陶桃把老婆这个角色演得滴水不漏,肩膀朝我这边倾着,手搭在桌沿上,离得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