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照在她身上,米白色的连衣裙泛着柔和的光,发丝上有细碎的金色。
她的侧脸很安静,鼻梁的轮廓很好看,嘴唇微微抿着,像是在思考什么。
阳光下,她白皙的皮肤几乎透明,能隐约看到太阳穴下方青色的血管。
我心想:又一个独自在美国打拼的中国女生。
大约两周后,某个周末的下午,我收到了媛媛的微信。
“不好意思打扰了……我买了一件家具,实在搬不动,能不能麻烦你帮个忙?”消息后面还跟着一个害羞的表情包,是那种捂着脸的小动物。
我想着举手之劳,回了个“没问题”,就下楼了。到了她公寓楼下,媛媛已经在等了。
今天她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T恤,下面是一条浅蓝色的牛仔短裤,露出一截光洁的腿。头发扎成了马尾,在阳光下轻轻晃动。
看到我走过来,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眼里带着几分歉意。
“真是太麻烦你了……”
“没事,什么家具?”她领我走进楼下的大厅,指了指角落里堆着的几个大箱子。我一看,傻眼了。是一张床。
拆分成好几个大箱子:床架、床板、床垫、还有一堆零件。
每个箱子都很沉,贴着“heavy”的标签,光是床架就分成了三个箱子。
“你买床怎么不找送货上门?”我无奈地看着她。
媛媛红了脸,她的脸颊浮起一层淡淡的粉红:“我以为不会很重……没想到……”我无奈笑笑,撸起袖子,开始搬第一个箱子。
床架、床板、床垫……来来回回搬了五六趟。
七月的加州,即使是下午四点,太阳依然毒辣。
每次从大厅走到电梯,再从电梯走到她的房间,汗水就像开了闸的水龙头一样往下流。
T恤湿透了,贴在背上,能清楚地看到肌肉的轮廓。
她想帮忙,但力气太小,她瘦弱的手臂根本抬不动那些沉重的箱子。
“你等着就行,别伤到自己。”我喘着气说。她站在旁边,手足无措地看着我搬来搬去,脸上满是歉意和感激。
最后一趟的时候,我把床垫扛进了她的房间。这是一间不大的卧室,大约十几平米的样子,收拾得很整洁。
浅灰色的窗帘,白色的书桌,桌上摆着几盆小多肉,叶片肥嘟嘟的,在窗边的阳光下泛着翠绿色的光泽。
墙上贴着几张手绘的海报,画风很清新,应该是她自己画的。
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香味,像是某种清新的香薰,柚子还是柠檬,混杂着洗衣液的气息。
床要放在靠窗的位置。我把最后一块床板放下来,累得满头大汗,T恤完全湿透了,贴在身上,几乎能拧出水来。她递过来一瓶水,冰的。
“真的太谢谢你了,”她的声音细细的,脸上满是歉意,“让你忙这么久……”
“没事,邻居嘛。”我拧开瓶盖,一口气灌下去半瓶,冰凉的液体流过喉咙,整个人都舒服了起来。
我环顾四周,视线落在那张刚搬进来的床上。
白色的床架,简约的设计,看起来很干净。床单还没铺,露出米白色的床垫。
当时我不知道,这张床后来会发生些什么。
“那……我请你吃饭吧?”她突然说,“作为感谢。”
我想了想:“行,等我有空。”
她认真地点点头,眼睛里闪着真挚的光:“一定要来哦。”临走时,我回头看了一眼她站在门口的样子。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的白色T恤上,她冲我挥了挥手,细瘦的手臂在空中画出一道柔和的弧线。
我心想:还挺可爱的。
接下来的一两个月,我在公寓的健身房越来越频繁地碰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