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宁可休战,也要先把那个胆敢挑衅他的家伙找出来,不计代价,砍成臊子,然后大火烧成灰!
不,是烧得灰都不剩。
里梅被宿傩眼睛里麦芒般起起伏伏的杀意弄得有些心惊胆战,准备许久的话半晌没说出口。
好在宿傩没有沉浸在暴怒里很长时间,尽管他确实是个无视规则、恣意妄为之人,但还不至于因为这件事沦为情绪的奴隶。
“怎么了,里梅,”他瞥了眼有些心不在焉的老朋友,“说吧。”
里梅不由将头埋得更低了些:“刚才宿傩大人沐浴的时候,我在这里到处走了走,然后在咒具库的最深处发现了一个被仔细隐藏过的通道,看起来有近百年都不曾被打开过。”
“哦?”
宿傩脸上颇具特色的断眉挑了挑,勉强提起些兴致:“所以通道的后面有什么?禅院家的宝物,还是被封印的诅咒?到底是咒术界的御三家,总该有些压箱底的东西吧。”
原本只是想分散一下宿傩注意力了,但此刻里梅又开始后悔提起这件事了。
“只有几具人类的残骸,”他摇着头,“还有咒胎蜕变后的残留物。”
想必是从前禅院家的人打算利用咒胎做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事,结果中途遭到反噬死了人,才把那密室整个封印起来的吧。
宿傩嗤笑。
所谓咒术师,不过是还没能认清这个世界本质的诅咒师罢了。
一条路如果要走到头,终点都是漆黑的。
正义,善良,理想。
如果灵魂真的那么高尚,又为何要时时刻刻提醒自己。
“嘁,无聊。”
“哦对了,那个身上带电的家伙,他走了没有?”
是跟五条悟那场决战结束不久,只身一人来挑战他的古代人,名字叫什么……鹿紫云?鹿云一?
啊,管他呢。
总之最后也没打起来。
“在找出那个卑鄙的骚扰者之前,我不会再和任何人打。”宿傩是这样和对方说的。
“你也不希望此生最后一战所尝到的斩击是半吊子吧?”
虽然半吊子也足够杀死这个人了。
但的确。
鹿紫云一渴求与最强一战。
羂索已死,他不会再有下一次机会,此生仅有的一次,再等一等也无妨。
“是的,鹿紫云一已经走了。但是,宿傩大人,我们这样等着就可以了吗?”
有关于那个突然出现的结界一事,宿傩没有瞒着里梅,所以里梅知道宿傩的一些打算。
“五条悟和咒术总监部已经借政府的力量开始进行全国范围内的大规模排查了。”
“排查罢了,”宿傩并不在乎,这事还不如庭园池塘里成群结队的鲤鱼更吸引他注意,“毫无特性的咒力,中心无法追溯的结界,如果只要发动人力就能找到,那就太令我失望了。”
“但如果……”
“就算五条悟真的先一步找到,也没关系。”
宿傩折了截竹子,百无聊赖地拨弄池水里一条正在啃食水草的肥鲤:“杀死,保护——里梅,你觉得那些咒术师会怎么做呢?”
杀死。
保护。
咒术师之所以为咒术师。
就是因为他们所做的选择,永远不会以自身利益为优先。
“找到了,才是这场对决的后半局,真正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