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炼忍不住轻轻挑眉,笑着打趣:“春林同志,你是真在替我惋惜,还是……你在故意拱火?”
王炼能这么想,其实原因很简单。
那就是他和沙瑞金已经明确对立。
而且,吴春林也已经明确向刘长林靠拢,甚至在某些程度上得罪了沙瑞金。
所以,吴春林有拱火的充足动机。
吴春林连连摇头,一副被误会了的委屈样子,情绪激动不已,“王炼同志,我都替你争取进入省委常委,在岩台市一肩挑了,我肯定是真心替你,也替汉东省的民众感觉惋惜啊。”
“在这点上,我吴春林没那么不堪吧?怎么可能是拱火呢。”
“我要是拱火,我今天就不会来这里劝你收手了,让你继续留在省城和沙书记硬刚这才更合理吧?”
王炼扯了扯嘴角,“我就随口一说,春林同志也就随便一听就行,不至于如此急着解释。”
解释就是心虚,心虚意味着他猜测到的就是事实。
吴春林虽然说的有几分道理,但问题是他是吴春林和刘长林推举上来的,这也就意味着事情彻底闹大之后,对刘长林和吴春林也会产生负面牵连。
所以,吴春林才会来劝阻自己。
否则,吴春林还真有可能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自始至终都不露面。
就像是高育良,对他曾经的发源地吕州市影响这么大,但他至今都没有出面干预过,甚至都没来找过王炼,始终都躲在远处看戏。
或是知道自己太着急了暴露了什么,也或是知道自己根本忽悠不了王炼。
吴春林突然看着王炼讪笑了声,然后扯开话题道:“刘省长最近在海外的工作很顺利,接下来一个月内会有好几个跨国企业和资本进入汉东省实地考察。”
“这些人身份可都不低,所以刘省长应该会给各地市的负责人都会通个气让准备一下。”
“随便能敲定一两家企业落地,能抵得上本地十个规模企业的投资,带动的就业之类更是比本土企业夸张,而且最主要的是还会奠定本土的外贸基础,将对于我国加入世贸组织之后的改革大环境是契合的,所以,谁能赚到世界的第一桶金,赚取外汇,谁就能成为我们汉东省,乃至长三角珠三角的香饽饽。”
“到时候,会有越来越多的跨国企业和其他城市的优秀企业进入此地,形成虹吸效应,如此也就彻底走上了正向螺旋,打开了上升通道。”
吴春林看似说着无心,但实则这是主动在给王炼提前泄露消息。
这也是更进一步的柔和劝阻王炼回岩台市的手段。
毕竟,不给王炼什么甜头,王炼凭什么听他的?
王炼倒是有些意外,因为他本身就不可能和沙瑞金死扛,所以肯定会挑选合适时机回岩台市。
在这种情况下,吴春林还将这个消息看似不经意的泄露给自己,那显然就是刘长林的意思。
看来,今天吴春林来找自己,也是刘长林的意思。
“看来我们岩台市,倒是也要做一做准备,争当先锋了。”
王炼道。
吴春林站起身来,语重心长,“王炼同志,岩台市的最新一个月的经济报表我已经在宁远同志那边得到了肯定,岩台市已经以微弱优势将京州市斩于马下!”
“更是甩开了吕州市一大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