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塞萨尔必须承认,因为十多年来的习惯,他们那天夜晚是过的太迷乱了,对初经人事的少女可称疯狂。
他低头吻上她的唇,和记忆中一样娇嫩柔软,像两片合拢的花瓣,带着她天生的湿润和甜蜜。起初她还呼吸急促,牙关紧咬,头也扭向一边。但随着唇与唇逐渐重合,她就开始陷入迷乱中,呜咽声从抗拒转为低吟,嘴巴本能地回应,唇瓣也抿着他的下唇轻咬。她柔舌的触感灵活光滑,和他粗糙的舌尖不断挑弄,交换着唾液。
塞萨尔把她的腰握得更紧,手指也陷入她侧腹,按压她敏感的肌肤。她吻得越来越深,眼睛半睁半闭,睫毛颤抖不断,手指紧握他手腕,整个人像要软在他怀里。直至嘴唇分开,她才眨巴着眼睛喘出第一口气。
“我的头好晕。。。。。。”伯纳黛特喘着气说,“我要窒息了,我是不是已经死了?”
“你新婚夜的那晚可没这么紧张。”塞萨尔抬手擦了下她眼角的眼泪,“怎么我们越来越回去了?”
“是你让我变紧张了!”她的情绪立刻激动起来,“本来不该这样的,我和你,我们应该都保持温和、平静、克制、恰到好处的开始和结束,让我带着微笑和你轻吻,然后就这么安宁地睡过去!”
“我们还是继续讲你的戏剧吧。”
“不,”她抓住他的手腕,似乎在竭力寻求理智,“你先告诉我,我要怎么才能让以后的我变得像是现在的我?”
“感情足够深刻吧,”塞萨尔思索着说,“或者顺其自然也好。这些年来,为了彻底洞察和掌握灵魂之网,戴安娜也做很极端。按道理来说,她早就该丧失她作为人类的情感和冲动了。不过,因为梦中的经历,那些情感和冲动就像是得到了水源一样,流失再多,也有得补充。”
“这样吗。。。。。。”
“你看看现在的自己,再想想许多年后的自己,难道你不是体会最深的那个?你的坚持,你的尊严,还有你的执着,将来的你到底丧失了多少?如果你和将来的自己触碰彼此,交换各自的梦和理想,你又能否改变她,让她记起自己曾经失去的东西呢?”
伯纳黛特抿了抿嘴。“你说话太动听了,”她说,“对于一个残忆和梦中的幻影,得到这种承诺真是不可思议。”
“我这么说,是因为我们都在对彼此做同样的事情。在你女儿的迷宫中,我是她的看护者。在我的迷宫中,她也是我的看护者。她在我的故乡牵着我的手,让我跟着她穿越城市和街道的时候,我也在依翠丝看着她,注视她徜徉在往昔的幻梦中。”
“和看护者一起徜徉在自己往日的幻梦中,就能为自己干涸的灵魂注入水流吗。。。。。。这话听起来也很不可思议。”
塞萨尔探出手,沿着伯纳黛特的大腿抱起她,把她侧过身来,放在自己大腿上。她的双手依旧紧握胸前,膝盖紧并,注视着他的目光却有所松动。“我一直以为你不需要这个,伯纳黛特。”他说,“我必须为此道歉,这也是一个丈夫该做的。”
她有些不安地看着他,“现在想来,母亲和女儿嫁给同一个人真是。。。。。。奇怪。我以为这只是做梦,我才要求你娶我的。虽然你是个不忠的丈夫,但在我之前,你也从没有把我女儿以外的人当作妻子。”
“是你让我们的罪孽更深重了,亲爱的。”塞萨尔说。
伯纳黛特把头垂了下去。“我好想忘了这事!我不知道将来的我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我真的以为这是个梦。因为是梦,我可以肆无忌惮要求我想要的。。。。。。”她说着抽泣起来,虽然整张脸都埋在他胸膛中,但他知道她正用他的衣服擦眼睛抹鼻子。
塞萨尔抱住她的肩头,擦拭她的脸颊,直到她的眼泪全被抹去。当晚霞再次照上她面庞,她眼里充满泪水,盈盈闪亮。他本以为她安定了下来,结果他低头用鼻尖轻触她通红的鼻子,她又哇一声哭了出来。这次她抱住他的脖子,脸埋在他肩上,坚决不让他伸手去擦了。
“实话说,十多年以后,你就看着像是没长大,”塞萨尔无奈说,“现在我才是完全领会了什么叫——”
“你不是要跟我说我的戏剧吗?”她不仅叫出声来,打断了他,还把他抱得更用力了。
“怎么又回到戏剧了?”
“我想知道我有多洞明世事,有多通晓人心,有多值得人们仰慕崇拜。”她边抽鼻子边说。
“那都是二十多年以后的事情了。只要不是傻瓜,活个三四十年,总能——”
“你快说!这是妻子的特权!”
“就算没有妻子的特权,也是我在你身旁和你一起编写戏剧故事。”塞萨尔告诉她说。
“那就把我的初稿,把你的意见,把我们反复攥写剧本的过程都告诉我。让我知道我和你是怎么像古典爱情故事一样,在伟大的创作中度过漫漫长夜的。”
“需要这么多细节吗?”
“如果我要鼓起勇气和我女儿说真话,我就要知道我和你之间不止是欲望,还有灵魂的联系,比如说一起书写伟大的剧作。没有什么话比这更动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