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了。”
“还有,既然残忆中的感情会影响现实,那我也要知道更多以后的事情,考虑我该怎么看待以后的自己。虽然我已经像你一样道德败坏了。。。。。。”
“你说你道德败坏的时候,非得把我也带上吗?”
“我肯定没有你道德败坏!反正我们就是道德败坏的一对,——不忠的丈夫,偷情的妻子!”
“好吧,你说得都对。”
“总之,”伯纳黛特又开始抽鼻子,“我在现实嫁给一个人,生下了自己珍贵的女儿,却在女儿长大后爱上了她的丈夫,我甚至还在残忆里逃婚,顶着公爵未婚妻的身份嫁给了他。但是,但是,好吧,我不知道怎么但是,我就是没法面对这个。所以,你要给我讲更多我们的故事,直到我终于能面对这件事。”
塞萨尔吻她的颈窝,轻抚她散落的长发,“你知道的,还有更多事,我的爱人。”
“我无法抗拒先祖的召唤,”她喃喃说,“更别说是我们最初的起源亲自指引我了。我承认我会犯下罪孽,如果先知大人要求我保持沉默,我也不会说出去。也许,也许。。。。。。也许我是在想,既然你们都犯下了罪孽,那我也未尝不可。只要我能完成它。。。。。。”
“这么说,你也是民间故事里邪恶的大法师了?”
“也许就是吧,只是看起来没那么明显罢了。纵使没有天赋才情,纵使在害人之前已经先受了害,也有想当一个邪恶大法师的心思。”伯纳黛特喃喃说,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显然是找到了她平日最热衷的地方,——他这化身的肩部肌肉也是她一笔一划勾勒出的,她的下颌搁上去怎么舒服怎么来。
“我真想为你们这些学派法师叹气。”塞萨尔耸肩说。
“反正我就是道德败坏,因为丈夫对我不好,我就心安理得给自己找年轻的情人,完全不顾他是自己女儿的丈夫。这简直是在羞辱自己,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
“不,”他打断她说,“你这是在忏悔吗?你不是刚说将来的伯纳黛特是乌比诺的妻子,你却不是,所以她和你没关系吗?”
伯纳黛特心虚地咕哝了一声,诅咒将来自己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他完全听不见了。
塞萨尔用不着侧脸去看,也能通过搁在他肩上的下颌感到她嘴巴一张一合。她只是完全不出声,却还是诅咒个没完。
“你就非得骂完吗?”他道。
“那你要听吗,听我严肃指责将来的自己?”她反问说。
“啧,”塞萨尔抱怨,“你要是实在想说。。。。。。”
“那我就不告诉你了,你这坏孩子!”伯纳黛特高声叫道,随后又蔫了下来,“反正不管怎样,找年轻的情人抚慰自己,这肯定是虚度光阴的良方。如果一个人觉得自己老了,却又不想承认,就可以这样看着年轻的生命从自己指缝间流过,告诉自己你还年轻,还能吸引年轻的男人为自己献上花朵。”
“你倒是很擅长剖析自己。”
“这种故事不止是世俗贵族,在法师这儿也到处都是。年迈的法师招来年轻英俊的学徒,有时候是无私地教授知识,有时候却是让他们用年轻的肉体换取知识。”
“真是直白。”塞萨尔评价说。
“可能是将来的我有母亲这层身份吧,害你受了蒙蔽。作为你的妻子而不是你偷情的对象,我有责任告诉你,我确实和你想象中不一样。有些残忍的心思也好,不比其他学派法师善良多少也好,都是放下你的偏爱就能想清楚的事情。”
“能听你承认这些话,就是我来这里的重大收获了。”
伯纳黛特叹息起来,“我们的道德准则就是和世俗不太一样,也许戴安娜,——我的女儿都要比我善良得多。毕竟听你的话说,她更多像是个世俗的大贵族。别因为我受了很多苦难,就觉得我是个洁白无暇的灵魂。不管是许多年后还是现在,不管是偷情的对象,还是逃婚之后要挟你当我的丈夫,我都只是对你比较好罢了。”
“我们可以在这段残忆中谈谈精类之血的传承。”塞萨尔轻拍她的脊背,“这段残忆会很长久,足够我们把一切都说清楚,和你,和戴安娜,甚至是和你还驻扎在依翠丝的学派。在这边考虑好如何弥补,在现实那边,一切就都能得到好转。”
“比起精类之血的传承,我更怕和戴安娜说真话。。。。。。”伯纳黛特小声说,然后把他拥得更紧了,“我们,不,你还是先抱住我吧,让我先用爱情蒙蔽我的理智。不然你一放开我,我刚鼓起的勇气就又要丢干净了。”
“我总是会抱住你的。”他双手抱紧她的腰,轻声耳语,“你也从没像爱我一样爱过其他人,不是吗?”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