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被点名的杨景韶一愣,不明白他突然问这个干嘛。
但还是挺起胸膛,有些骄傲地回答了杨鹤的问题:“我自从有差事起,每个月的俸禄都是全交到公中的。”
杨鹤点头,又问了句:“你们夫妻每月从公中领取多少月例银子?”
众人皆是不懂他这是要干嘛,但都明智的选择闭口不言。
只是都把目光投向了二房夫妻两人。
老七一般不说话,说话必定有人要遭殃。
别家庶出份例都是比照嫡出减半的,但他们翊安侯府不是。
侯夫人不是那等磋磨人的当家主母,府里孩子也不多,庶出的孩子领的月例可是跟嫡出一样多的。
尤其是二房,虽是庶出,却得侯爷宠爱,所以他们都知道,二房不仅领跟他们一样的月例,侯爷私底下还会再补贴给他们一些。
侯爷杨镇山直觉要不妙,他这个小儿子的嘴,毒起来可是能把人气死的。
杨景韶看了一下上首位置坐着的父亲,更得意了。
他昂着头说道:“大家不都是一样的二十两吗?我们夫妻一共领四十两怎么了?”
杨鹤说:“你们吃住都是家里出的,每个月还有四十两的月例,怎么二哥你是把钱都拿去吃喝嫖赌了吗?以至于二嫂穷得想做件新衣,还得拐弯抹角的惦记小叔子手里的布料?”
杨景韶被他这么埋汰气得一下子站了起来,手指着杨鹤大怒道:“你血口喷人,胡说八道!”
而张氏是又羞又怒,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
不知是羞的还是气的,反正浑身发抖。
这话太难听了,她是想要他手里的凝雪绡不假,但这话让他说的他们二房像是要饭的一样。
还有她一个嫂子跟小叔子要布料做衣服是什么混话,这话传出去她不用活了。
杨鹤抬抬下巴,依然看着他心平气和的再次开口,只是这回的话比之前的更难听。
“你一年的收入俸银加禄米差不多二十两,每个月从公中领四十两。就算你全交到公中,你们还余二百六十两。”
“你可知道这些钱在普通人家,够一个三口之家中上水平嚼用十年了。你们吃喝穿戴都是家里出的情况下,二百多两你竟然养不起媳妇?
那你成亲的意义何在?你还不如给二嫂一封和离书,让她另觅良人,也省得跟着你受苦,连件像样衣裳都给人做不起,我都替你感到丢人!”
虽然他声音不大,但硬是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得震耳欲聋!
神他妈养不起媳妇,他那是养不起吗?明明是张氏眼馋你手里的好东西,惹你不爽了你挖苦他呢。
世子夫人的眼皮跳了跳,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虽然说的不是她,但她的心还是止不住的加速跳动。
还好,还好她刚才忍住了,不然现在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人就是她了!
再看对面的张氏和杨景韶,世子夫人突然就觉得,其实凝雪绡也就是比平常好一点的料子珍贵些,也不是非穿不可,呵呵!!!
张氏这会不想钻地缝,她想当场原地去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