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馨带着巧月在街上闲逛,路过一家牙行门口时,突然有个人从里面嗖的一下飞了出来。
不,正确的说应该是被人给丢了出来。
嘭的一声刚好砸在霍馨两人面前,给她吓一跳,巧月胆小被吓得啊的尖叫一声!
但却很自然地挡到了霍馨的身前。
霍馨感动,真是个好丫头!
她现在是男子打扮,不好搂着人安慰,就轻轻拍了拍她肩膀说没事。
霍馨看了眼前的人一眼,是个小少年,十三四岁的样子。
穿着一身细棉长衫,这是读书人的打扮,家里应是有点家资的。
此时刚好从牙行里面走出来一个中年男人,看穿戴应该是这牙行的管事。
他带着两个雄壮的汉子,想来是牙行里养的打手。
少年捂着胸口艰难地爬起来,收起刚才一闪而过的愤怒,不甘又可怜的看着中年管事说道:
“掌柜的,求您行行好!那是我们家世代住的老宅,是我家唯一的根!我爹糊涂赌输了银子,他抵押作不得数!求您把宅子还给我家吧!”
“小子,我都跟你说了,你爹没把宅子抵给我们牙行,是抵给了赌坊,
你父亲自愿将祖宅抵押赌场,白纸黑字、画押手印俱全。”
“逾期无力赎回,赌场按律收产,再作价卖给我牙行,流程清白、契书齐全,
我们手里的宅子那是真金白银从赌坊手里买过来的房子,白纸黑字、画押手印俱全。”
“你要怪就怪你父亲不该赌,你要找麻烦也该去赌坊,怎么说也轮不着找我们牙行。”
这次只给你一点教训,你若再胡搅蛮缠,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就算你去报官我们牙行也是在理的一方。”
周遭已经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此时都在议论纷纷。
霍馨旁边有个认识这少年的知情人,叹息一声后跟大家说:
“这娃是我们清河巷的,他家原是我们那里最有钱的人家,偏偏家中爷奶过世后父亲染上赌瘾,常年混迹赌场。
前日赌红了眼,索性瞒着妻儿,将家中唯一的祖宅低价押给赌场,换银再赌,最后输得一干二净。”
“赌场怕他无力还债,当即收了房契,转头便卖给了裕通牙行。”
“好在他娘是个有成算的,从他爹染上赌瘾后,就把家里其他产业全挂在了娘家兄弟户头上,不然真的是要家败人亡了!”
闻言少年差点站立不稳,眼眶通红,声音嘶哑:“那是我娘一辈子守着的家!我爹糊涂,我娘和我从未答应过!你们怎能如此强人所难!”
那管事嗤笑一声:“律法只认契书画押,不认你母子委屈。”
然后眉眼露出不耐,厉声呵斥,“父债子偿,父押子认,这是规矩!再胡搅蛮缠,便叫衙役拿你,寻衅滋事可是要打板子的!”
旁边两个打手立刻上前,伸手就要再赶人。
少年被逼得步步后退,狼狈不已。
霍馨看着他就那样站在人群之中,身上透出一股有家归不得的愤然,满眼都是绝望的神情。
围观的人心有恻隐,却无人敢上前插手。
此事霍馨不想管,也不能管,人家手续合法合理她也管不了。
众所周知赌和毒的事,一旦沾染上,就是个无底洞。
不过他们刚才说的宅子她倒是挺感兴趣。
清河巷她知道,离她住的地方就隔两条巷子。
之前一直想找个房子安置三蛋他们没找着,只给他们暂时租住在了大杂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