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君请看,这头一处,是东顺巷的旧库房,两间通连,面阔三丈,进深两丈。
砖地、高窗,原先是布庄堆货的,去年布庄倒了空出来。月租……三两。”
霍馨微微颔首,一百三十平方左右,留出空间放个两三万斤没问题,不行就分批放。
倒是合适,可这么好的位置不可能这么便宜,她留了个心眼问牙人。
刘牙子听出她的疑虑,嘿嘿一笑,“那房子临着街,人来人往的车马吵,门也旧了,您要是放粮食得自己花钱换道门。”
霍馨就指了另外一个地方示意他接着说。
“第二处,西柳胡同那边的院子。”
他挪了挪手指:“独门独院,里外两进,大小跟之前的差不多大,原来是个小盐商的宅子,地方敞亮,还带个棚子能遮雨。月租三两二钱。"
这个好,就是贵了些,霍馨心里算了笔账——三两二钱一个月,三个月就是九两多。
刘牙子没等霍馨提示,自己继续往下说:
“第三处嘛,是永清坊边上的一处夹道小院。
比前面两处还大点,就是偏了些,可胜在清静、不招眼,租金也公道,三两。”
霍馨沉吟片刻,贵不贵的她倒是不在乎这个,多的都捐了,几钱银子她没放在心上,都不够她吃顿好的。
最要紧的就是“不招眼”。
她要放东西就是怕招眼才找仓库,太显眼了她还不喜欢呢,不招眼正好。
“就第三处吧。”
她抬眼看向刘牙子:“我能先看看房子吗?”
刘牙子当然是说能啊,租赁买卖房屋看房是必须有的过程。
他也不多话,唤来个小厮给霍馨带路。
果然隐蔽,夹在两座高墙之间,大门进去,便是七八十平的空地,头顶一方天井,三面是高墙。
既透隐秘,也安静。
外面听不见里面的动静,除非爬上旁边的高墙,不然里面的人干什么谁也不知道。
但只要有人在墙上,站在下面转一圈就能看清楚。
地面是青砖铺的,虽旧,却平整干燥,墙角还留着几层旧木板架起来的防潮隔层。
原来想必也是有人用来堆货的。
霍馨用脚在地砖上跺了跺,又抬头看了看天井的排水,确定雨再大也灌不进屋,心里就决定要这处了。
回到牙行,她就跟刘牙子说:“就这儿了,三两,我先租三个月。”
今天开张第一单,这么顺利,刘牙子心情显然不错。
赶紧应下,当即写了赁书,两人双方签字画了押。
霍馨付了四个月的房租钱,多的一个月算押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