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鹤在等松舟给他送午饭,可左等不来,右等不来。
刚打开办公房的门,准备去看看他又是跑哪里去躲懒了,就见一个守门的衙役跑过来:
行礼后说:“大人,外面有一个自称是您府上叫柏楫的小厮找您。”
杨鹤应了一声抬步往外走。
柏楫是他院子里的人,松舟分管他的贴身事宜,柏楫总管院子里的琐事。
他一般没有吩咐轻易不会出府,这个时候来衙门找自己,会有什么事?
杨鹤来到大门口,就见柏楫在那急得团团转,他出声叫他:“柏楫。”
柏楫见到杨鹤,颤抖着声音赶紧三言两语把事情跟他汇报完。
杨鹤听闻松舟要被母亲罚杖刑,震惊得瞳孔都放大了!
杖刑!
杨鹤走的是文官路子,松舟受的自然也是文人小厮的培养。
他只略懂些拳脚功夫,身体本就不如其他武将的随从那般常年练武长得强壮。
这一顿杖刑下去,不死人也废了!
杨鹤心急如焚,等不了坐马车,当即去马厩里牵了马,一路骑马疾速回到翊安侯府。
他刚翻身下马,他院子里另一个在府门口等着他的小厮,赶紧跑过去给他牵住马。
告知他松舟在夫人的院子里,已经开始行刑了。
杨鹤把缰绳扔给他,朝着母亲住的主院方向,狂奔而去。
等他衣襟翻飞地跑到主院门口,就看见了让他目眦欲裂的一幕。
松舟趴在行刑的椿凳上,腰部的衣料早已被血浸透。
在板子落下的间隙,他身子猛地一颤,噗地一口鲜血直直地呕了出来,溅在青石板上,红得是那么的刺目。
杨鹤怒喝一声:“住手。”
院子里的人,全都齐刷刷的转头朝他这个方向看来。
见杨鹤终于回来了,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松了一口气。
回来了就好!回来了松舟就有救了!
同为下人,这样被主子迁怒的责罚,还打得这样重,他们看着也不忍心。
尤其是打板子的两个小厮,才是真的大大松了一口气,七爷要是再不回来,松舟就真的要被打死了。
杨鹤顾不上其他,几个大跨步疾行到松舟身边,看着奄奄一息的松舟,他眼睛都红了。
杨鹤捧着他垂下去的脑袋,手在发抖!
“松舟?松舟?”
接连喊了好几声,松舟都没有反应。
但他满脸满身都是血,杨鹤又不敢动他。
只得掐了一下他的人中,接着喊。
已经快要失去意识的松舟,好像听到那道他听了十几年,熟悉于心的声音。
他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待看清楚眼前的人是谁后,他艰难地咧嘴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