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梅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她慌了。
上辈子她破了羊水的时候,傅辰是在她的身边的那时候,他没有感觉到任何的紧张。
可是这次,傅辰不在,苏梅眼泪流了下来,她下意识想要走出去叫人。
她挣扎着爬起来,扶着墙,一步一步往门口挪。
每走一步,肚子里那股坠痛就翻江倒海地涌上来一次,她额头上全是冷汗。
“有人吗?有人吗?”
她哑着嗓子喊。
隔壁的院子黑着灯,没人应。
苏梅的心一点点往下沉。
傅辰走了,这个破院子里,除了她,连一个活人都没有。
她不知道自己在门口蹲了多久。
腹部的阵痛越来越密,她开始发抖,牙关都在打颤。
就在她几乎疼的要往外面爬的时候传来一阵声音。
“谁?是谁在哭?“
是隔壁的婶子的声音。
苏梅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嘶声喊了一句:“婶子,我我要生了。”
“啥?!“
隔壁婶子披着衣服跑出来,一眼看见苏梅半跪在门口,裤腿湿透,脸色白得跟纸一样,吓得魂都要飞了。
“我的老天爷!你这是足月了没有啊?”
苏梅死死抓住隔壁婶子的胳膊,指甲几乎掐进她的肉里:“婶子,麻烦你送我去医院。”
“医院医院,这大半夜的,哪家医院收你啊!你男人呢?”
“他,他出去了。。。。”
隔壁婶子气得直跺脚:“这个挨千刀的!你都要生了,他还往外跑!“
她一边骂,一边把苏梅往怀里一搂,半拖半抱着往巷口走。
苏梅疼得几乎失去意识,只知道自己被塞进了一辆板车,隔壁婶子推着她,深一脚浅一脚地往街上跑。
夜里的风很冷,像刀子一样。
苏梅蜷在板车上,一只手死死护着肚子,嘴里一遍一遍地念叨:“没事的,没事的,妈一定平平安安的生下你。。。。”
婶子推着板车跑了两条街,才拦下一辆路过的拖拉机。
开车的汉子听说要生了,二话不说把苏梅抬上车斗,油门一踩就往医院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