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医院,已经是后半夜。
值班的医生一看苏梅的脸色,就知道情况不好,一边安排人往产房推,一边数落:“怎么拖到现在才送来?早产!这都见红了!”
苏梅躺在产床上,宫缩一波比一波狠。
她咬着毛巾,喉咙里发出呜咽,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流。
她连喊都喊不出来。。
她想傅辰。哪怕他刚才那样凶她,那样摔门走掉,她还是想他。
她想他要是此刻在门外,哪怕只是站在那儿,不进来,她也觉得有个依靠。
产房的门被推开一条缝,婶子探进头来,嗓门老大:“同志,里头那丫头她男人不在家,就我一个人,有啥要签字要花钱的地方,你跟我说,我先给她垫上!”
医生头也没抬:“你垫?你垫得起吗?早产儿要住保温箱,一天多少钱你算过没有?“
隔壁婶子一噎,“那,那也是条命啊。”
苏梅听见这句话,眼泪一下子决了堤。
是啊。那也是条命。是她苏梅用命换来的命。
苏梅咬着牙,使出全身的力气。
“哇——“
一声细弱的如同猫叫似的哭声,在产房里响了起来。
苏梅瘫在产床上,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哎呦,生了!”
医生有些诧异,回头抱着孩子,“是个男孩。”
男孩?
苏梅眼睛里冒着光,是他儿子回来了。
呜呜呜。
只要儿子还在,她就觉得所有的一切都会回来。
苏梅不知道自己是时候昏睡过去的,等到醒来的时候,就看到隔壁婶子正在倒水。
“哎呦,你醒啦?”
“婶子。”苏梅沙哑着喉咙,“我,我男人。。。。。”
婶子一提到傅辰气呼呼的,“什么啊,我让人去看了,你家男人一夜没回来,也不知道是去哪里了,好好的一个人把大肚子放家里,还是不是人?”
“他,没回来?”
婶子嘴急口快,“哎呦,你先别想着,赶紧喝点水,孩子早产给送去保温箱了,我听医生说老费钱了,妹子,之前的钱是我垫的,你可得还给我。”
苏梅嘴角抽了一下,“婶子,一定给你,你等我男人回来,他知道我家里的钱放在哪里,劳烦婶子再跑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