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一点。”
“喔。”
她摸摸口袋里的贴纸,往楼上跑。
阿义来看过阿成一次。阿坤已经回店里了,只是到现在还常头痛,弟弟还在帮忙。阿义仍替他们送货,说自己每回过去,他弟都要问阿成的事。
“我跟他讲,等你出来,大家再坐下来谈。”
“你不要乱答应。”
“不然我要怎么讲?”
“我出去会找他。”
阿义点头,后来又提起搬货行的老板,说他们现在换了车,还是一样抠。阿成听了一会儿,问以前一起搬货的几个人还在不在。
后来阿义写过几封信,字很丑,每封信末都抄着阿坤店里的电话,说他白天多半在那里送货,有事打过去找他。
下次秀琴来,他问:“欣玫有没有问我?”
秀琴说有。
他再问女儿在学校好不好,秀琴把作业簿里夹着的照片拿给他看。学校办活动,欣玫站在后排,两只手举得很高,脸只露出一半。
“这个?”
“旁边。”
“她头发怎么——”
“自己要剪的。”
“以前不是很喜欢绑?”
“现在嫌热。”
阿成看了很久。
秀琴把照片收回袋子,没有立刻拉上拉链。
“你早知道我不会答应。”她说。
阿成的目光停在照片上。
“我以为一下就好。”
“所以你先答应别人,再回来骗我?”
他没有回答。
秀琴把拉链拉好,手指在袋口停了一下。
“你明明可以不去。”
他低着头。
她原先准备的话很多,坐到这里却只剩这些。店里隔天还要早起,她得搭车回去,再去接女儿。
“她前几天说想你。”秀琴说。
阿成抬头。
“睡前说的。说你会抓背,她抓不到。”
他的手指弯了一下。
“我帮她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