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座看到你搂着苏清月给她盖袍子。你跟她说话的时候……声音很轻。本座在外面都能听到。你的声音……很轻。”
她重复了两次”很轻”。
“本座那时候就在想……你抱本座的时候……会不会也这么轻。”
石屋里安静得能听到余烬中最后一块木炭碎裂的声音。
红莲的身体在他怀里微微蜷缩了一下——膝盖收得更紧了,背弯了一点点,像是在缩成一个更小的、更容易被完整包裹住的形状。
“……别告诉魅影。也别告诉苏清月。”她的声音恢复了一点平时的硬气,但尾音发虚,”本座说的这些话。谁都不能知道。”
云逸没有回答——不是用语言。
他的手臂收得更紧了。
把她整个人箍进了怀里。
胸贴着她的背。
下巴抵着她的头顶。
他的阴茎还埋在她体内,软了但没有完全萎缩,被她的穴肉温柔地包裹着。
两个人在兽皮被褥中嵌成了一个无法分割的整体。
红莲的呼吸在他怀里慢慢变得平稳了。
橙红色的眼眸在黑暗中缓缓合上了。
她没有挣扎。也没有再说话。
她睡着了。
在一个男人的怀抱里。
四百五十年来的第一次。
石屋的另一个角落里,魅影翻了一个身。
红色长发散落在兽皮上,遮住了她的半张脸。她的眼睛闭着,呼吸均匀,看起来像是在熟睡。
但她的嘴角是翘着的。
微微的、弯弯的、像一只偷到了鱼的猫一样的弧度。
她什么都听到了。从红莲脱衣服钻被窝开始,到被窝里的水声肉声和压抑的呻吟,到最后那段很轻很轻的对话。每一个字。
但她不会说出去的。
红莲姐姐嘛。
嘴硬得要命,人其实没那么坏。
巡逻的时候把风最大最冷的那段路留给了自己,把背风的那半边让给了其他人。
打架的时候冲在最前面。
骂人的时候声音最大,但每次给苏长老换药的时候手都很稳。
魅影把脸往兽皮里埋了埋,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点。
石屋里终于彻底安静了下来。
余烬熄灭了。黑暗笼罩了一切。
只剩四个人的呼吸声,在窄谷深处的石屋里交织着,缓慢而平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