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以后,林若晴死了。
媚儿出生了。
五百年。
这些记忆在不到三个呼吸的时间里全部涌了回来。
密室里安静了很久。
然后媚儿开始哭。
不是之前那种无声的泪水。
是嚎啕大哭。
把脸埋在云逸的肩窝里,指甲嵌进了后背的肌肉,整个身体在哭泣中抽搐痉挛,泪水打湿了肩膀和胸膛,哭声在密室的石壁上反复回荡。
云逸没有说话。
只是一手托着臀部,一手环住了颤抖的后背,让赤裸的身体紧紧贴在自己怀里。
阳具还插在穴道深处,但没有再抽送。
只是用体温和灵力将最后的净化缓缓完成。
金色的纯阳之力在媚儿全身经脉中做最后的巡游,将残余的魔气碎片一一清扫,灵魂核心上七个锚点的位置留下了七道细小的伤口,纯阳精元如同暖阳一般覆盖了这些伤口,促使它们缓缓愈合。
媚儿哭了整整两个时辰。
从清晨哭到了正午。
密室外面的阳光透过通风口照进来的时候,哭声终于变小了,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噎。
“师父……嗯……师父她……一直叫我‘若晴别着急’……嗯……每次我炼坏了丹药她都这么说……‘若晴别着急,慢慢来’……”
“你师父叫什么名字?”
“嗯……姓沐……沐婆婆……同门都这么叫她……”
“你的宗门叫什么?”
“……清岚小筑。”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在玄洲东南角的清岚山上……很小的宗门……大概只有三四十个人……”
“你都想起来了。”
“嗯……全想起来了……嗯……”又是一阵抽噎。“连最后那个傍晚的味道都想起来了……辟谷丹的味道……苦苦的……但是我当时好开心……”
“……”
“五百年前的事……嗯……就像昨天一样……”
抽噎渐渐停了。
媚儿从肩窝里抬起脸来。
火红色的长发被泪水浸得贴在了脸颊上,妖艳的五官在哭泣后显得有些浮肿,但眼眸里的东西变了。
不是妖媚。
不是算计。
不是失宠的怨恨,不是对权势的渴望。
是一种被洗净了之后的,清澈的,茫然。
像刚出生的婴儿睁开眼睛看世界。
也像五百年前那个坐在山门台阶上看夕阳的少女。
“谢谢你。”
“不用谢。”
“……真的不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