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正中央,一枚代表着齐学斌所在解放重卡方位的绿色微型信标光点,正稳定地闪烁在黑石关蜿蜒盘旋的峡谷等高线图上。
“报告!市纪委联合反洗钱中心对黑石关资金流向穿透取得重大突破!”
一名年轻的技术警官神色兴奋地站起身,将一份刚刚打印完成的绝密拓扑审计图递到王卫国面前。
“我们调取了西北现代货运商会近五年的全部关联账户与暗账流水。”
“发现黑石关非法卡点每年非法搜刮的买路钱高达一亿两千万元,五年累计涉案资金超过六亿元!”
“这些资金在经过省城六十多家皮卡物流公司层层洗白之后,其中有整整百分之三十五的巨款,通过购买高额理财产品与信托基金的形式,定期输送给了原省交通运输厅两位已经退休的原副厅长亲属名下的离岸皮卡租赁公司!”
“这是一起典型的警匪合流交通系统个别退休蛀虫与黑恶势力深度绑定的特大黑色产业链!”
王卫国看着那份名单,脸色铁青,猛地一拍行军桌:
“触目惊心!丧心病狂!”
“齐书记亲自深入虎穴,这是把自己的性命押在为民除害的第一线!”
“命令特战突击一分队二分队,关闭所有车辆远光灯,启用微光夜视仪,保持无线电绝对静默,距离目标保持五公里梯次跟进!”
“只要齐书记的定位信标触发一级警报,全员以极限速度合围扑杀,绝不放过一个涉黑暴徒!”
“是!”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凌晨三点四十分。
解放重卡在风雪山道上颠簸攀爬了整整一个多小时,终于转入了黑石关峡谷最狭窄最阴暗的断魂弯险道。
这里的地势如同一道被巨斧生生劈开的天堑,两侧耸立着高达两百米的黑色垂直绝壁,呼啸的狂风在狭窄的岩石缝隙中汇聚成刺耳的暴风气流,吹得卡车帆布猎猎作响。
正当重卡缓缓转过一处形似刀削的盲区直角弯道时,坐在驾驶室里的老刘脸色猛然剧变,脚下离合刹车猛踩到底!
嘎吱!!
刺耳的刹车声在峡谷中尖厉响起,重卡在结冰的路面上滑行了整整七八米,在距离前方障碍物不到三米的地方险险刹停!
齐学斌与陈建国同时抬头,眼神如冷电般射向车窗前方。
只见前方原本双向通行的国道正中央,赫然被横置着两根长达十余米加厚加重通体焊满了密密麻麻数寸长倒刺三角钢钉的重型钢管铁栏杆!
栏杆将整个路面死死封死,连一辆自行车都休想通过!
而在栏杆后方的一座由红砖与彩钢瓦搭建的违章哨卡平房外,两盏安装在高处功率高达两千瓦的强光氙气大灯,如同两柄刺目的光剑,骤然穿透黑暗,直直照向了解放重卡的前挡风玻璃!
刺目的白光瞬间将整个驾驶室照得一片雪白,刺得人眼睛剧烈生疼!
伴随着几声猖狂刺耳的口哨声。
七八道手持镀锌防暴铁链实心钢管,腰间别着明晃晃开山大砍刀的身影,在强光灯柱的掩映下,迈着嚣张跋扈的八字步,大步流星将整台重卡团团围堵在中央!
一名满脸横肉剃着光头嘴里嚼着槟榔的带头恶汉,猛地上前一步,将手中粗大的铁链猛地甩得啪啪作响,指着车门扯着破锣嗓子疯狂暴吼:
“操你妈的原州破车,给老子把火熄了!”
“今天鹰爷有令,原州方向来的车,买路条涨价到两万一张!”
“拿两万块现金出来,少他妈一分钱,老子当场卸了你六个轮子,把你们拉去后山喂野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