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快速地、慌乱地移开了视线,重新低下头。
美咲感觉到托盘在手里晃了一下。
牛奶表面荡起小小的涟漪。
她的心脏好像停跳了半拍,紧接着又疯狂地加速。血液冲到头顶,耳朵里嗡嗡作响。她能听见自己很轻的吸气声,还有托盘被捏紧时发出的细微摩擦声。
冷静。冷静。现在需要冷静。
她花了大概两秒钟调整呼吸,让脸上维持住那种面无表情的状态。然后她走进房间,脚步平稳,走到床边的矮几旁,把托盘放下。
“牛奶是您要的温度,姜味饼干是新烤的。”
她的声音和平时一样,平稳,带着点例行公事的冷淡。
心看着她,金色的眼睛眨了眨。
“美咲~”她的声音很欢快,“你来得正好!”
美咲转过身,面对着她。
心指了指跪在地上的花音。
“我最近想了想,美咲一个人帮我处理那些事情,会不会太辛苦了?”她说,“所以我让花音也来帮忙了!”
花音的肩膀抖了一下。
美咲没看花音,只是看着心。
“……帮忙?”
她的语气里没有任何波动,就像在确认一个普通的指令。
“对呀!”心从床上跳下来,赤脚走到花音身边,伸手拍了拍她的头,“花音也是乐队的成员嘛,而且很可爱。所以——”
她转向美咲,脸上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
“今天美咲就作为前辈,来教教花音怎么帮我做吧?”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美咲垂下眼,看着地毯上的花纹。她的大脑在高速运转,分析着各种可能性——心是真的觉得她辛苦,还是在试探什么?花音怎么会在这里?她答应了吗?还是被强迫的?
最后她抬起眼,看向心。
“……知道了。”
她说。
“那我需要做什么,心小姐?”
“那——”心金色的眼睛亮晶晶的,“你们先互相把衣服脱下来吧!”
房间安静了一秒。
美咲的脊背微微僵了一下,但她没有让这种僵硬停留太久。她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表情——然后转向跪在地毯上的花音。
“……知道了。”
她走过去。脚步平稳。
花音抬起头看她,紫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晃动——紧张,还有别的。美咲一瞬间和她对上视线,然后两人几乎同时移开目光。
太熟悉了。
这个角度,这个距离,她看过太多次。在SPACE的厕所隔间里,在花音宿舍的床上,在数不清的深夜和偷来的午休里。她知道花音的眼睛在紧张时会怎么颤动,知道她的睫毛有多长,知道她在被触碰时嘴唇会微微张开。
但现在她必须假装不知道。
“站起来。”
美咲的声音很平。公事公办的语气,前辈对后辈的指令。
花音站起来了。动作有些僵硬,女仆装的裙摆晃了晃。她的双手垂在身侧,不知道往哪里放。
美咲走到她面前。
指尖触碰到布料的瞬间,花音的肩膀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