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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1章（第3页）

某天傍晚，可蕾尔来得比平时更早。她坐上高脚凳，尾巴在身后兴奋地左右甩动，栗色的毛发在灯下显得蓬松柔软。

“沃小姐——”她拖长音调呼唤，伸手招呼调酒师，“我早就想问了，你为什么把尾巴绑起来呢？不难受吗？”

沃正背对着她整理酒架，那条蓬松厚重的白色狼尾根部用一根黑色皮质束带系着，尾尖一抹黑轻巧地悠然甩动。

“不难受。”沃头也不回。

可蕾尔从身后把自己那条细瘦得多的尾巴捞到身前，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毛，栗色毛发让它看起来像一条柔软可口的大面包。

“沃小姐，你说我的尾巴好看吗？虽然不如你的大，但手感特别好哦～”她说着，把尾巴尖探过吧台，轻轻扫了扫沃的脊背。

沃转过身来，金瞳淡淡地扫过那条在吧台上不安分扭动的狗尾巴。

“你做什么？”

“让你摸一下嘛。”可蕾尔笑得一脸无辜，又把尾巴往前送了送，“我天天都有好好护理，又软又滑，你摸摸看嘛！”

沃不动声色地退开一步。

“不了，我对尾巴没有兴趣。”

“欸～真无趣……”可蕾尔几乎半个身子趴在吧台上，尾巴在沃眼前晃来晃去，差点扫到她的下巴，“你摸摸看嘛，我也摸摸你的！真羡慕你的大尾巴啊，我的又小又细，不过也很可爱哦～”

她说着，得寸进尺地伸手去够沃身后那条被束带绑着的狼尾。指尖还没碰到，就被沃敏捷地侧身避开。

“别动手动脚。”沃的声音低了半度，金瞳也微微眯起，似乎显出些许恼怒。

可蕾尔却不怕，反而挺了挺胸，黑色低胸衫下深邃的沟壑在沃面前晃晃悠悠。

“不让我摸的话，那你就摸摸我的尾巴。”

沃轻哼一声。她没有去碰尾巴，而是抬手捏住可蕾尔的下巴，迫她微微仰起脸。

“你到底想干嘛？”沃开口，语气很淡。并没有显露任何危险性，却让人不自觉地想逃。

可蕾尔心跳猛地加快，耳朵不自觉地抖了抖，她眯起狡黠的红瞳，低头伸舌去舔沃的手指。

“还不明显吗？我在勾引你啊。”

沃眼疾手快地在舌尖碰到手指前松开她，转身去取冰块，狼尾一甩便轻飘飘地走远，吧台恪尽职守地矗立在两人之间，阻止了可蕾尔骚扰的行径。

“把衣服穿好。”

回到吧台时，她的声音又恢复了惯常的疏离，“今天只有柠檬水。”

可蕾尔只得重新坐好，不愉快地摇摇尾巴，小声嘟囔：“小气狗。”

当然，在享受与沃的友谊之际，她也没忘记自己原本的目的，没少试过打探黑市的线索。

有时是旁敲侧击：“沃小姐，你说一个城市里最重要的地方是哪里？我是说，那种……不在地图上的地方。”

沃眼皮都没抬：“市政厅，或者公共厕所。”

可蕾尔噎了一下，仍不死心：“我是说，那种晚上特别热闹、什么都买得到的地方。”

“夜市。”沃说，声音轻描淡写，“你从这条路走出去，右转两个路口就是。”

可蕾尔气结，尾巴焦躁地拍着凳面，又找不出反驳的话。她又不能直接问“黑市在哪”，那样就太露骨了。于是她只能哼哼两声，把脸埋进手臂里，在吧台上装死。

但沃也并非密不透风，她偶尔也会透露一些“小道消息”。

“最近晚上别走北边那条巷子。”有天打烊前，她一边擦拭酒杯一边不经意地说，“那边新来了一伙人，不太守规矩。”

可蕾尔立刻来了精神，犬耳高高竖起：“什么人？做什么的？”

“只是听说。”沃并不看她，将杯子放回原位，“信不信随你。”

可蕾尔当晚就去了北边那条巷子。她裹着黑色外套，贴着墙根走了两个来回，除了几只翻垃圾的野猫，什么也没碰到。第二天她顶着黑眼圈回到酒馆，哀怨地盯着沃，像只被戏耍了的小狗。

沃心情似乎不错，给她递了一杯热可可。

“我都说了只是听说。”

“你故意的。”可蕾尔咬牙切齿地咬着吸管。

沃倒也没否认。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可蕾尔几乎成了酒馆的固定装饰，她甚至和几个常客混了个脸熟，能从醉汉们口中套出些细碎的坊间传闻。但关于黑市的消息始终难以捉摸，她能感觉到它就在附近，却怎么也抓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