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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1章（第2页）

“那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虽然她没有作出任何威胁性动作，可蕾尔却隐隐感到危险，后颈的汗毛也不自觉微微竖起。

她摆了摆手驱散这种令人不适的氛围：“别急着下结论嘛！”

“我叫可蕾尔·索里斯。”她笑着朝沃伸出手，“暂且不谈那些。如果沃小姐愿意的话，我们可以先交个朋友。”

沃低头看着那只悬在吧台上方的手。年轻女人的手腕细白，指尖因为紧张而微微绷着，但她的神情却是坦然无畏的。

“来者即是客。”沃轻轻摇头，并没有握上去，而是将一杯无酒精饮料递给了可蕾尔。

这是一个礼貌而不失分寸的拒绝，沃认为她们目前只是调酒师与客人的关系。

可蕾尔也不恼，笑嘻嘻地收回手：“那就先从熟客开始。”

她果然说到做到。

接下来的一整个月，可蕾尔每天都会来酒吧。

有时是傍晚，有时是深夜，总之往往是酒吧较为冷清的时候。她总挑靠近吧台位置的高脚凳，有时点一杯淡啤酒，有时只是要一杯冰水。偶尔抬头和沃搭几句话，被挡回来也不气馁，过几分钟又另起一个话头。

“沃小姐是狼兽人吧？耳朵和尾巴都那么漂亮，血统很纯正？”

沃在擦杯子，没理她。

“那沃小姐是alpha吗？还是omega或者beta？”她凑得更近了些，鼻尖几欲凑到对方领口，犬耳折成飞机耳的形状，作出乖巧的模样，“你身上闻起来什么味道都没有呢。”

“是omega。”沃侧身避开，语调淡淡的。

“骗人。”可蕾尔歪了歪脑袋，红瞳里盛着狡黠的笑意，“omega怎么可能没有信息素。难道你是beta？”

沃把擦好的杯子整齐地摆回杯架，背对着她：“随你怎么想。”

“那沃小姐到底是alpha还是omega嘛。”可蕾尔拖长音调，撒娇似地追问，尾巴在凳子下摇得飞快，“我不会说出去的，就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嘛。”

“你一定要知道吗？”沃终于转过身来，金瞳在酒吧昏黄的灯光下幽幽闪光，像在打量一只围着自己打转、时不时伸爪子来试探的小狗。

“当然啦！作为常客，我总得知道你的分化性别吧。”可蕾尔理直气壮。

“beta。”沃说。

“真的？”

“假的。”她收回目光，语气淡然，“再问下去，今晚的柠檬水也不给你了。”

可蕾尔撇了撇嘴，尾巴不甘心地甩了两下，但终究还是消停了。当然，只是这次消停了，下次来还是会继续吵吵。

沃虽然对她冷淡，却从没有真正赶过她。她絮絮叨叨说没营养的废话时，对方偶尔会应一两声，很低缓沉稳的回应，却很令人安心。

“沃小姐，你到底是什么血统呀？”可蕾尔百无聊赖地趴在吧台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拨弄着杯沿，犬耳在发间支棱得精神抖擞，“你的耳朵尾巴和我好像，但你的耳朵竖得更直也更灵活，尾巴也很大。你肯定有狼的血统吧？”

沃正低头切一片柠檬。银亮的刀锋划过金黄的果肉，无声无息，渗出清苦的汁水。

“嗯。”她应了一声。

“那就是狼了？”可蕾尔立马来精神了追问。

“算是。”

“什么叫‘算是’啊。”可蕾尔不满地嘟囔，尾巴无聊地拍打着凳腿，“那我以后叫你‘大狗’好了。”

刀锋停了一瞬。沃抬起眼，金瞳隔着低垂的银色碎发望过来，目光凉凉地洒在可蕾尔身上。

“你叫谁大狗呢？”

可蕾尔得意地摇起尾巴，笑得犬耳乱抖，下巴也高高抬起。

“你呀！你的尾巴耳朵都和我差不多，我是小狗，你肯定就是大狗啦！”她朝沃吐吐舌头，虎牙尖尖得意地露出来。

沃看了她好一会儿，无奈地摇摇头。

“随你。”她轻甩尾巴，倒也没把这事放心上。

可蕾尔是个闲不住的人，哪怕只是坐在吧台前也能给自己找出一堆乐子。有时她会把自己写好的新闻稿念给沃听，问：“这段写得怎么样？”；有时她会突然站起来，在吧台前夸张地模仿酒馆里某个喝醉了胡言乱语的客人，逗得自己前仰后合。

沃大多时候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在可蕾尔说到兴起时，拿起调酒杯，将一杯调好的饮料推到她面前。柠檬水、姜汁汽水、苏打水加青柠，偶尔是一杯温热的巧克力。可蕾尔从不客气，端过来就喝，喝完了就咂着嘴说：“沃小姐的手艺天下第一。”

令调酒师头疼的是，可蕾尔也非常喜欢在她身上找乐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