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婴儿周身闪烁着淡淡的金光,脐带脱落后留下的肚脐自动愈合,甚至没有流出一滴血。他的眼睛一出生就是睁开的,琥珀色的瞳孔和玄女一模一样,但眼神却有着仙人般的冷峻。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神仙出生”。凡人婴儿皱巴巴的,脸红彤彤的,哭个不停。而这个婴儿,一生下来就眉清目秀,皮肤白皙如凝脂,不哭反笑,看起来就像个微缩版的精美瓷娃娃。
一瞬间的悸动顺着仙人体内我残存的细胞与我的联系我仿佛看见了自己的孩子。
“像你。”仙人将婴儿递给玄女。
玄女接过孩子,抱在怀中,眼中满是母亲的慈爱和骄傲。她轻声哼着某种仙界歌谣,婴儿渐渐闭上眼睛,在她的臂弯中安然入睡。
我恍惚的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一个荒唐的念头——如果,如果这一切是真的,如果她真的爱我,如果她肚子里的孩子真的是我的,那么这一刻我被取代的幸福感,大概就是此刻玄女脸上的表情吧。我会轻轻接过她手中的婴儿,笨拙地抱在怀中,然后感动得哭出来。她会在旁边嘲笑我没出息,一边替我擦掉眼泪,一边靠在我肩上。
这些都是不存在的人生。这一切都是我的痴心妄想。
而我痴心的对象,此刻正在旁边的角落里冷笑。
笑我吧。反正我也习惯了。
……
孩子出生后,他们的生活似乎更加圆满。仙人继续炼丹稳固修为,玄女则专心照料新生儿。那孩子长得极快,不出半个月就能走路、说话,比凡间三岁的孩子还要聪慧。这期间,玄女时不时会和孩子讲起过去的事。
“宝宝知道娘以前为了救爹,花了多大力气吗?”
这些故事里,总会提到她的牺牲和付出,但绝不会漏掉一个细节——那个“凡人容器”。
她讲故事时,脸上带着满足的笑,仿佛在回顾一场自己漂亮的胜仗。她甚至开始美化那些细节——把自己的阴险说成智慧,把自己的欺骗说成牺牲,把自己的残忍说成忠贞。
“娘啊,当时要假装对那个凡人温柔,可真不容易呢。”她抱着孩子坐在膝上,用母亲特有的那种温柔嗓音叙述,“他的身体比爹差远了,娘每次和他那个的时候,都只能忍着恶心。但没办法,为了爹,娘什么都能忍。”
“那后来呢?”孩子眨着眼睛问。
“后来?后来他体内的爹醒了,娘就再也不用忍了。”玄女亲了亲孩子的额头,“凡人啊,就是棋子。宝宝以后长大了,要像爹一样厉害,不用把凡人当一回事。”
“好。”孩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多么温馨的母子对话。
多么恶心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