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出汗少。”
她往前走。走了三步,回头。
“哥。”
“嗯。”
“下回我坐里面。”
“为什么。”
“里面看不见。”
“看不见什么。”
“看不见凳子。”
回家上六楼,她喘。手扶栏杆,一级一级上。
“哥,等我。”
“自己走。”
“腿酸。”
“早上也酸。”
“今天酸得厉害。”她停下来,脚底在台阶上蹭,“脚底也酸。走一天那种酸。”
“就下了六楼。”
“不知道。”
进屋。602的门开着。她跟进来,坐在客厅的椅子上。把脚抬起来,放在另一张椅子上。
“哥,你毛巾放哪了。”
“601。”
“拿过来。”
我回601拿毛巾。回来的时候,她已经把短裤的裤脚卷到大腿根。腿露出来。两条腿分开,脚垂在椅子边。
“给我。”
“自己擦。”
“你擦得好。”
“哪里好。”
“你擦完我脚就不酸。”
我把毛巾递过去。她接了,擦了两下,手停住。
“擦不到。”
“哪里擦不到。”
“脚底中间。”
我蹲下去。她把脚抬起来,搭在我膝盖上。
客厅灯是黄的。灯泡上落了一层灰。窗外有闷雷,远远的,还没下雨。风扇在角落响,转得慢。
我拿毛巾压她的脚底。脚底的汗已经干了一半,剩下一层黏的。
“哥。”
“嗯。”
“你用这种擦法,我晚上睡觉都不酸。”
“哪种。”
“就是手指进脚趾缝。”
她说着,自己把脚趾分开。五个脚趾张开,缝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