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
“嗯。”
门外有脚步声。四楼的人上来,边走边打电话。声音在楼道里放大。走过602门口,往六楼上去。
她没松手。我也没有。
脚步上到七楼,门开了,又关上。
“走了。”
“嗯。”
她松手。手指在我手腕上按了一下。
“哥。”
“嗯。”
“晚上我还来。”
“来干什么。”
“脚还酸。”
我背过身,把毛巾叠起来。
手在抖。叠了两次没叠平。角对着角,压下去,又散开。
裤裆前面顶起来一块。布绷着,绷得发紧。
我把毛巾按在膝盖上,压住。
数到五。转身。毛巾放回椅背。
“哥。”
“嗯。”
“你裤子。”
我低头。裤裆前面有一小块,颜色比别处深。
“汗。”
“你这里也出汗?”
“热。”
她笑了一下,低头喝汤。喝完把碗放下,手指在短裤上擦。
短裤后面贴着屁股,布陷进去一条沟。
“下午别出去。”
“哦。”
她站起来。站起来的时候扶了一下我的肩。手在我肩上停了两秒。
“哥。”
“嗯。”
“你手很烫。”
“刚喝完汤。”
“不是。”她说,“是另外一种烫。”
她回602。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缝里能看见她的脚从地板上走过去。
我坐着没动。钥匙在口袋里,硌着腿。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家里没菜。
冰箱里剩半盒鸡蛋,一袋挂面,两瓶水。
“下去吃。”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