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烈慢慢睁大眼。
闻人翊目光一顿。
林栖也愣住了。
陆秉文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他终于明白,韩叙从一开始就没有单纯被他拖下水。
那个看起来总是慢半拍、只会低头记录的人,早就在他试图把责任甩出去之前,给他准备好了另一份“证据”。
兔子客人喘息着靠近桌面。
它低下头。
鼻尖几乎碰到纸面。
黏液从它嘴角滴落,啪嗒一声落在桌沿。
它盯着那两份字迹看了很久。
那双已经失去温和的眼睛里,竟然真的浮现出一丝辨认的执拗。
即便疯狂,也依旧想找到让它吃到错误味道的人。
许久后,兔子客人缓缓点了一下头。
它的脖子转动。
动作僵硬得像木偶。
最后,那双红棕色眼睛死死盯住陆秉文。
闻人翊看着韩叙,低声道:“原来如此。”
“平时看着不起眼,竟然有模仿笔迹的本事。”
他顿了顿,又看向被锁死的侧门。
“让赵羡鱼锁门,是为了不让陆秉文逃。”
“能被选进这场戏剧的人,果然都不简单。”
韩叙没有否认。
陆秉文彻底僵在原地。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从进副本开始就安静、迟钝、甚至有些呆板的男人,竟然能在短时间内布下这样的局。
兔子客人向前走了一步。
陆秉文喉咙滚动,他的声音已经有些发抖,“不…不是我写的。”
兔子客人没有回答。
它只是继续向他走来。
陆秉文下意识后退,后背很快撞上料理台。
他脸上终于露出真正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