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把视线移回鹰眼那组准备记录第二道网的触警情况,帐篷外的风突然变了调。
原本是持续的呜呜声,一下子拔高成了尖锐的呼啸,帐篷布被吹得往里凹进来一大块。
裁判组的一个参谋掀开帘子探进头来,脸色不太好看。
“教官,暴风雪,能见度不到五米了。”
陆峰站起来走到帐篷口,掀开帘子看了一眼。
外面的雪已经不是雪粒了,是成片往下灌的雪幕,手电照出去光柱被压得只剩一团模糊的黄光。
“通知所有组,就地寻找掩体,等暴风雪过去再动。”
陆峰说完这句,转头看向裁判组长,“这是考核环境变化,不是战术指令,不违反规则。”
裁判组长点了下头。“没毛病。”
参谋刚要转身去发通知,通讯台那边传来一阵急促的信号声。
负责通讯的裁判接起耳机听了几秒,脸色变了。
“教官,第十二组出事了。”
“铁头踩空滑落,挂在半崖冰岩凸起上,主绳磨断过半。”
陆峰两步跨到通讯台前,接过耳机。
“朔风,什么情况?”
朔风的声音从耳机里传出来,喘得很厉害,风声大得几乎盖过他的声音。
“副指挥,铁头滑下去了,挂在冰岩上,我主绳放给他了,绳子卡在岩棱上磨断一半了,我拽不住他太久了。”
“铁头状态?”
“人清醒,腿卡在冰岩缝里,没掉下去,但绳子撑不了多久。”
陆峰转头看向裁判组,“救援组到十二组位置要多久?”
“暴风雪,车开不上去,步行最快四十分钟。”
“太慢。”
陆峰抓起自己的背包,检查了一遍冰镐和主绳,边往外走边对裁判组说道:
“我带一组人从北坡上,能比救援组快一半。”
“你让救援组带着固定支架从南坡绕,到了之后在北侧崖壁上方找固定点,听我信号拉人。”
裁判组长站起来拦了一下。
“陆教官,太危险了——”
陆峰已经掀开帐篷帘子了,回头看了他一眼,“这是救援。”
“绳子磨断一半,撑不到四十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