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组长跟他对视了一秒,摆了摆手。“去吧,万事小心。”
陆峰回头扫了一眼帐篷里两个待命的保障兵。“有人跟我走吗?”
两个保障兵同时站了起来。
“走。”
三个人冲进暴风雪里,手电光被雪幕压得几乎照不出五米远。
陆峰走在最前面,凭着白天走过两遍的记忆认路,每一步都踩在记忆中的硬地面上。
雪积得很快,刚踩出的脚印几秒钟就被填平,但他不需要脚印,他需要的是方向和高度。
走了将近二十分钟,前方隐约传来朔风的喊声。
“铁头!别睡!跟我说话!”
陆峰加快脚步,顺着声音摸到崖壁边缘。
朔风趴在一块凸出的岩石后面,两手死死拽着主绳,绳子的另一端垂在崖壁下方。
他手背上的防寒手套已经磨破了,露出来的手指关节冻得发紫。
“给我。”
陆峰蹲下来接过主绳,绳子一入手他就感觉到了问题。
磨断的地方在离他手不到一米的绳段上,十几股尼龙绳断了将近一半,剩下的部分绷得死紧。
他试着往上一提,绳子发出一声危险的纤维撕裂声。
“铁头,能听到吗?”
崖壁下方传来铁头闷闷的声音,被风削得断断续续。
“能听到,教官,我腿卡住了,不卡住的话绳子还能多撑一会儿。”
“腿有没有感觉?”
“冻麻了,没知觉。”
陆峰把主绳在旁边的岩石棱角上绕了一圈,用冰镐把绳头砸进岩石缝里固定住,临时做了一个锚点。
然后他转向朔风。
“你留上面,看着锚点,绳头松了立刻喊。”
朔风点了点头,嘴唇哆嗦着,也不知道是冻的还是紧张的。
陆峰把另一根辅绳系在自己腰上,打了个双套结,冰镐挂在右手腕上,转身就往崖壁下方探。
两个保障兵在崖壁上方找到了两块稳固的岩石,把主绳拉过去缠死,随时准备往上提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