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那双眼睛却在那话里转了好几转,转出了一点活泛的、见不得光的、谁都不清楚的心事。
这夜,安陵容从养心殿侍奉皇帝回来。
说是侍奉,其实又是干熬。
皇帝那早泄的软物闻了她半日,话倒说了一箩筐,可真上了手摸没两下就软了,泄了。
安陵容憋了一肚子火,强撑着笑把皇帝哄睡下,才抽身回了延禧宫。
一进门,福顺又等着了。
“安贵人。”福顺笑得像只钻进米缸里的耗子,“皇上那软蛋又没把您喂饱吧?您这眼里憋着火呢。来,小的给您泄泄。”安陵容也不躲了。
她太清楚,这深夜里能喂饱她那身子的只有这个攥着她命门的畜生。
福顺把她按倒在榻上。
这回他没做什么前戏,褪了二人的裤子,扶着他那根紫红狰狞的鸡巴对准安陵容那早已泛滥的穴口,腰眼一挺,那紫红的大龟头抵开两片花唇直直捣进那一张一合的穴心,整条柱身一路顶到了底。
“啊——”安陵容身子一弓。
福顺掐着她的腰狂浪地抽插起来。满屋都是“啪啪”声,混着水声,和安陵容那压抑不住的叫床声。
“您瞧。”福顺一边肏一边喘,“您就是皇后的刀,也是小的胯下这块夜里专门给小的泄火的肉。皇后拿您对付甄嬛;小的拿您对付您这离了鸡巴就活不下去的身子。您说,您这一身到底是谁的?”安陵容被干得魂儿都飞了。
她哭,她叫,她骂自己下贱。
可她那两条腿却死死地盘在福顺的腰上,越夹越紧。
最后福顺一阵剧烈的抽搐,把一泡滚烫的精液尽数射进了她的最深处。
他抽身下床提裤子,回头笑:“安贵人,您记着。您这肚子若是哪日又传出喜脉,那也是小的的种。跟皇上那软蛋,没半点干系。”
天,又快亮了。
敬事房那间下钥后没人的耳房里,油灯将灭未灭。顺子摊开他那本油渍麻花的账本就着那点摇摇欲坠的火苗一笔一划添字。
“安常在,晋安贵人,赐金缕衣。皇后以之为刀弹压六宫,挑拨其与甄嬛。福顺仍攥其身子夜夜浇火。此女可作压皇后之暗子,渐成。”,“富察贵人,挑拨未成,反被安贵人讥讽,又被皇后训斥。其流产后空身,夜半被敬事房小太监趁虚而入,泄火。此女失宠,可养作暗娼。”,“莞嫔甄嬛,冷宫自处。皇帝睹其梦中落泪,下诏不再踏足碎玉轩。康禄海夜夜暖其身子。此女身子日渴,心日益冷。为来日反噬之根。”,“端妃,病笃。甄嬛请温实初诊治。温实初痴心未减。此线可通端妃之旧案,亦可牵出华妃当年害端妃之实。待用。”写完了,顺子停了笔。
他望着窗外那一点点泛白的天光,低低地笑了。
他照例翻到账本最后一页,那上头端端正正记着一句话,是他每日都要默念一遍的:“皇帝眼瞎,老子们的鸡巴,亮着。”
天,亮了。
皇帝在养心殿批完了折子。他望着外头那一点点亮起来的天色,心里又想起了碎玉轩里那个在梦里无声落泪的甄嬛。他心里一阵阵地发堵。
“朕不再踏足碎玉轩。”他在心里对自己说,“这是朕为嬛儿能做的最大的体恤。”他哪里知道,他以为的“体恤”在碎玉轩深处换来的是另一番更热、更脏、更见不得光的光景。
皇帝眼里的世界是“太监无根”,是一群断了念想的、恭顺的奴才;是一段他为甄嬛落泪的、自我感动的深情。
可那深宫的最底下另有一层他这辈子都看不见的真相——他那六宫独宠的安贵人,金缕衣底下裹着的是夜夜被福顺那根鸡巴灌满了的下作身子;他那冷宫独处的莞嫔,锦被底下是夜夜被康禄海那根又粗又黑的东西从穴口一路肏到花心、又灌进一泡滚烫种子的身子;就连那失了宠、丢了孩子的富察贵人,也被一只藏在暗处的手一次次地解了那满肚子的邪火。
而这些,皇帝一概看不见。
他只看得见甄嬛在梦里那两道为他而流的泪。可他不知道,那泪流的是他的薄情,流的是这紫禁城把他那点假惺惺的情深一块儿冻成了冰的冷。
更可笑的是,这深宫里人人都看得见,那一个个高高在上的妃嫔贵人嘴上说着“滚”,说着“下贱”,身子却早早地把腿分了开来,把腰迎了上去,把那一泡泡下作的东西一滴不剩地绞进了身子最深处。
这便是这紫禁城里从来无人敢替皇帝掀开的那层见不得光的、热腾腾的、绿得发亮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