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消息像长了翅膀,一夜之间传遍了六宫。可最激动、最在意的,除了那些眼红甄嬛又得宠的妃嫔,还有一个人——
康禄海。
这老太监蹲在碎玉轩的墙根底下,就着那从窗户缝里漏出来的一点昏黄的、摇曳的光,竖着耳朵听。
他听见里头皇帝那短促的、无力的喘息。他知道,这软蛋皇帝今晚又是早早地缴了械。
“呸。”康禄海在心里啐了一口,“就这也配占着我康禄海的女人,日日夜夜地搂着。”他越想,心里那股子又酸、又恨、又痒的邪火就烧得越旺。
他忽然生出一个比从前更大胆、也更疯狂的念头。
甄嬛是他的。
这个高高在上的、皇帝心尖上的莞嫔娘娘,是他康禄海用一根鸡巴生生撬开的。
她肚子里的野种是他的;她这具见不得光的、要命的饥渴,也该是他的。
“等着。”康禄海在墙根下恶狠狠地低语,“等这软蛋走得远远的。这碎玉轩,这莞嫔,早晚得彻底成了老子的屋里人。”雪越下越大,把墙根下那老太监的、阴毒的身影一点点吞没。
这一夜,敬事房那间下钥后没人的耳房里,顺子又摊开了他那本从不离身的、油渍麻花的账本。
他借着那将灭未灭的、豆大的灯花一笔一画添了又添。
“莞嫔甄嬛,倚梅园蝴蝶复宠,成。皇帝夜宿碎玉轩。此女心机极深,能屈能伸,复宠乃欲擒故纵之局。不可小觑。”
“朝瑰公主,和亲准噶尔。甄嬛举荐曹贵人张罗送嫁。此乃拉拢旧党、分华妃之势。曹贵人被周宁海捏于掌中,其命门,温宜。”
“华妃降位后仍虎视。周宁海夜夜替其浇火,也拿捏曹琴默。华妃一党内里有隙。”
“皇帝早泄如故,生不得龙种。莞嫔纵复宠,其腹中若再有喜,必仍是野种。”
写完了,顺子停了笔。
他望着账本上那越记越密的字,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这宫里越来越乱了。可越乱,他们这些躲在暗处、重新长出根的男人就越是如鱼得水。
他照例翻到最后一页。那上头端端正正写着:“皇帝眼瞎,老子们的鸡巴,亮着。”雪,停了。
紫禁城又迎来一个银装素裹的、干净的清晨。
皇帝从碎玉轩出来时,脚步都是轻快的。他昨夜“尽兴”了一回,这会儿看那满院子的雪都觉得格外的白,格外的亮。
他回头望了一眼碎玉轩,嘴角勾起一丝心满意足的笑。他心里只当自己又重新赢回了那个让他魂牵梦萦的女人的心。
他哪里知道——
就在他身后那扇紧闭的门里,那个他视作珍宝的莞嫔娘娘正赤条条地瘫在那还残留着他体温的、凌乱的锦被上。
她的腿间一片狼藉。
而那康禄海正趁着皇帝前脚刚走、后脚便摸进了屋,把那还沾着皇帝气味的、莞嫔的身子又翻来覆去地重新肏了一回。
皇帝眼里的世界是“太监无根”,是一群断了念想的老实奴才。
可那深宫的最底下,那一根根重新长回了家伙的鸡巴正亮着,硬着,把后宫一个接一个高高在上的身子往那见不得光的、热腾腾的泥里按。
皇帝从头到尾都蒙着那层谁都懒得替他掀开的绿头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