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这些折子,都搬进去。”
公元1722年冬,紫禁城换了主子。
雍亲王胤禛在年羹尧和隆科多两员大将的扶持下,把一帮兄弟一个个斗下去,踩着血登了皇位,改元雍正。
说这话的人,正是新皇帝。
今夜养心殿外雪落无声,殿里灯火通宵。
新皇帝一个人坐在案后翻折子,翻一页,指尖在纸上划一道,像在数还剩几个兄弟的命没算清。
他生得眉心一道竖纹,眼睛细长,看什么都带着三分审。
殿外廊下跪了一片太监,鹌鹑似的缩着脖子,大气不敢出。
谁也不知道,就在今晚,这片鹌鹑里有一半人,裤裆里正揣着一样他们本不该再有的东西——鸡巴。
这事儿是三个月前开始的。
头一个发作的是敬事房的小太监福来。
那天清早起来撒尿,手往下一扶,扶空了。
再一摸,摸到一根圆滚滚、热乎乎的肉柱子,正昂着脑袋跟他打招呼,蘑菇头上还挂着一滴没甩干净的水。
福来当场吓软了腿——一半是尿意,一半是那根新长出来的鸡巴本身硬得发疼,像憋了三十年的劲儿,一夜之间全涌到了裤裆里这一处。
他捏着自己那根新长出来的鸡巴,站在井边嚎了半宿,嚎到后来没了声,就剩发抖。
三天之内,宫里的太监跟得了瘟疫似的,一个接一个发现自己裤裆里长回来了。
有井边磕头谢祖宗的,有蹲在没人的夹道里、把裤子褪到脚踝对着自己那根新长出来的鸡巴又哭又笑的。
御膳房掌勺刘保,四十好几了,扯开裤腰往里一瞧,绿豆眼瞪成黄豆,念叨了半宿:“阿弥陀佛,俺老刘又是个带把儿的了,赶明儿给祖宗牌位前供俩酱肘子。”
最稀奇的是,谁都没往外声张。
一帮没了根半辈子的人,忽然重新有了根,头一个念头不是去报官,是先瞒着。
宫里人精,人人心里都门清:这事儿说出去,不是恩典,是死罪。
于是有人兴奋,有人惶恐,有人当没这回事,有人夜里偷偷撸,撸得糊了满手,又怕又爽。
可怪就怪在——新皇帝陛下看不见。
不是装看不见,是真看不见。
刘保头一回壮着胆子,故意在皇帝跟前端着酱菜托盘,把腰一沉、下身往前头一挺,隔着一层薄薄的青绸裤子,那根鸡巴在底下顶出个一清二楚的包。
他等着万岁爷发话,等来的却是皇帝头也不抬的一句:“站远些,挡光了。”刘保在靴子里直了直腰,冷汗顺着脊梁往下淌。
他算是试明白了:这位万岁爷眼里,自己仍旧是那个没把儿的奴才。
那道墙堵得死死的,谁也凿不穿。
苏培盛,御前大总管,全宫太监里最红的那一位,自始至终没露过声色。
他服侍过两朝天子,见惯了宫里的脏,可眼前这一桩,连他也有些拿不准。
这日夜里,他跪在龙榻脚边替皇帝脱龙靴,手指头解那黄绸袜时,指背一不留神,蹭过皇帝那截白生生的脚背。
皇帝睡得沉,全无察觉,苏培盛却顿了顿,喉咙里那根早长回来的鸡巴,隔着袍子,不轻不重地,顶了一下。
这天夜里,皇帝在里间睡着,苏培盛独个儿在值房拢火。
他平时从不听墙角,可今夜风大,外头夹道里一阵压不住的动静,顺着墙根儿往他耳朵里钻。
是个女人在哭。哭着哭着变了调,成了喘,成了断断续续的哼。
苏培盛端着茶盏的手顿住了。他没起身,只侧了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