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甄嬛醒后不久,一道旨意便下来了——甄嬛因圣眷优渥,破例在尚未侍寝之前晋封为莞贵人。
这恩宠来得突然,来得重。宫里一时议论纷纷,有艳羡的,有嫉妒的,更有暗自咬牙的。
而与此相对的,是余莺儿的失势。
甄嬛晕倒,皇帝一查,才知道这余莺儿自复宠以后越发肆无忌惮,欺凌宫嫔、出言无状,还暗中窥伺、搬弄是非。
皇帝正愁没处发作,如今一股脑儿都算到了她头上。
那日御花园里,正值皇帝气头上,偏偏余莺儿又撞上来,还想像从前那样撒娇卖乖。
“皇上,您可要为奴婢做主啊……”她跪着抹泪,作出一副委屈样。
膝头才一沾地,那头云鬓青丝就散了一撇下来,可怜样儿倒真做足了几分,脖颈细白,仰起脸来,一双含情眼里汪着泪,泪珠挂在睫毛尖上,将落不落。
皇帝冷冷看着她,眼里再无半分从前的怜惜:“你有今日,全是咎由自取。”他抬了抬手,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苏培盛,把余氏迁到冷宫去。无旨,不得踏出半步。”余莺儿如遭雷击,扑通一声瘫软在地,那一身好皮肉软成一摊,樱唇白得没了一丝血色,丁香小舌僵在嘴里,涕泪横流,拼命磕头求饶。
可皇帝已经转过身,再不看这个曾经让他一时心软的妙音娘子一眼。
一夕之间,她从云端跌落,被贬去了冷宫。
甄嬛晋封莞贵人,余氏被贬冷宫,这一升一贬,像在后宫这潭死水里投下一块巨石。
景仁宫里,皇后拨着佛珠,久久没有说话。
她端坐在薰笼边的圈椅上,一身明黄衣裳压着那副端方的身段,体态丰腴而不显臃肿,一双含情眼半垂着,指甲上的蔻丹红得冷。
她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
那张酷似纯元的脸,终究还是成了气候。
甄嬛这一晋封,说穿了,就是皇帝把对纯元的念想一点一点安在了这个女人身上。
“来日方长。”皇后轻声道,眼里却无半分笑意。
佛珠在她指间一粒一粒捻过去,发出极轻的、珠子相撞的响。
她垂着眼,像是对着满室的寂静,又像是对着谁都不在的虚空,缓缓道:“赝品终究是赝品。皇上捧个赝品在掌心,本宫倒要看看,这赝品能真到几时。”她顿了顿,手停了,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阴冷的笑意,“当年那位都留不住皇上的心,更何况她。”她这话说给满室的空虚,也说给跪在脚踏上替她捶腿的剪秋听。
剪秋识趣,把绣得满手的帕子先搁在一旁,这两只温软的手生得极好,腕子白净,指节细软,顺着皇后的裙摆探上去,隔着亵裤揉上她的小腿肚,一下一下,往膝弯里揉。
皇后闭上眼,由她服侍着,呼吸渐渐地粗了半拍。
剪秋的手越揉越上,指腹磨到皇后的腿根,才停住,俯身在她耳边道:“娘娘乏了,奴婢服侍您进去歇歇?”
皇后没睁眼,只把佛珠在腕上缠了两圈,懒懒地“嗯”了一声。
她两条腿却先一步松开了钳着的劲儿,玉腿一松,膝头往剪秋手心里送了一送,那片被揉热的腿根,隔着亵裤,还兀自泛着一层薄汗。
剪秋便搀起她,那手,还若有若无地,垫在皇后丰腴的后腰上,半扶半搂地,把人往内室引。
永寿宫里,华妃摔了一只茶盏。
“贱人!”她恨声道,这一声拔得又高又利,震得鬓边金步摇乱晃,云鬓青丝松了两缕垂到胸前,“才入宫多久,就勾得皇上神魂颠倒,连侍寝都不曾,便封了贵人!这宫里的规矩都成摆设了不成!”她越想越恨,恨不得立时就把甄嬛生吞活剥了。
而她更恨的是皇帝。
这个男人,她伺候他这么多年,仗着年家的功劳捧着他上了位,到头来他却把一腔柔情全给了一个才入宫、像极了别人的小贱人。
她这一动怒,胸脯便止不住地起伏,那对裹在锦缎旗装里的奶子,随着她的喘气儿一鼓一鼓,把衣襟都撑得绷紧。
她自己没觉着,可跪在脚边的颂芝却看直了眼——娘娘那奶子,生得比谁都大,雪白高耸,此刻气急,衣领子被顶开一条缝,露出半截玉白的乳肉,随着呼吸颤得晃眼。
“甄嬛,”华妃咬着牙,一字一顿,樱唇一开一合,露出来的一点牙白得发亮,“你给我等着。”她越想越窝火,反手又抄起一只描金盏要摔,被跪在脚边的颂芝眼疾手快拦住了。
颂芝捧着她的袖角,软声劝道:“娘娘息怒,仔细伤了手。”说着,颂芝拿袖子去替她揩额上沁出的薄汗,指尖又不经意地,擦过华妃因动怒而潮红的脸颊,再顺势落到她领口,替她把那敞开的衣襟拢了回去。
华妃一甩袖子,冷笑:“本宫倒要看看,她能得意到几时。凭她那张脸,皇上宠她一时,还能宠她一世不成?”她抚着自己仍旧白嫩的腕子,眼波往颂芝身上一横,“你瞧瞧本宫这身子,这奶子,这腰,哪一样不比那病秧子强?偏生皇上眼瞎。”她说着,抓起颂芝的手,按在自己胸脯上,隔着衣裳重重揉了一把,又把颂芝那几根抖着的手指,硬往自己那两颗挺起的奶头上按,“你摸摸,这才是女人。”
颂芝的手被那团软肉烫得发颤,指腹不受使唤地在华妃奶头上碾了两下,碾得那裹在锦缎里的奶尖,立时鼓出一个圆鼓鼓的尖儿,才慌忙缩回手,红着脸不敢抬头,只低低“嗯”了一声。
颂芝跪着,脸颊红透了,肩头一颤一颤,那副胸脯在月白宫装里也鼓出两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