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终于,在那一刻,认清了自己。
也认清了,这个,容不得一点私心的、吃人的深宫。
这一桩木薯粉的闹剧,以皇帝的“和稀泥”草草收场。
可那帮太监,却不是这么看。
这一夜,下钥后没人的耳房里,几个首领太监,又凑到了一处。
“都听说了吧?”顺子压低声音,眼里闪着精光,“那莞贵人,被端妃那老家伙,一句话,就给捞了出来。”
刘保啐了一口:“端妃那娘们,装病装了半辈子,这回,倒替莞贵人,出了把力。图什么呢?”
“图什么?”康禄海捻着须,冷笑,“华妃当年,可是把端妃往死里整过的。端妃这是,要借甄嬛的刀,杀华妃。这宫里,谁跟谁,都有本算不清的账。”
福顺嘿嘿一笑,接话:“管他谁跟谁。这对咱,可是天大好事。华妃跟甄嬛,斗得越狠,上头越乱,越没人顾得上,咱们这些个,在下头‘办事’的人。”
他一边说,一边舔了舔嘴唇。
这些日子,安陵容那边,他是越吃越上瘾。
那安答应,起初还掐着嗓子不肯叫,如今,被他调教的,夜夜都湿得不行,两条玉腿,缠他缠得死紧,比那窑子里的婊子,还会夹。
“依我看,”康禄海眼里,闪过一丝狠厉,“那甄嬛身边,又添了个新丫头,叫浣碧的。这回她闯了这么大的祸,甄嬛虽没明着罚,可那丫头,心里,准保慌得不行。这种慌了神的小娘皮,最好拿捏。”
顺子会意,凑上前:“康大哥的意思是……”
康禄海压低声音:“过两日,寻个由头,把浣碧那丫头,叫出来。先唬一唬,再……”
他做了个,只可意会的手势。
满屋的太监,都低低地,笑了。
那笑声,像水底的鳄鱼,在月光照不到的地方,磨着牙。
窗外的夜,黑得,能滴出墨来。
这宫里,主子的戏,一出接一出。可那台面底下,另一场,更腌臜、更见不得光的戏,也正,紧锣密鼓地,开演了。
夜深了。碎玉轩,静得能听见,院角那几株草,被风刮动的、簌簌的响。
浣碧,却睡不着。
她躺在偏房的通铺上,隔壁,是早已累极睡去的流朱。
她睁着眼,望着头顶那黑漆漆的房梁,脑子里,乱糟糟的。
那身子在薄被里,曲线凹凸,一双修长的玉腿无意识地蜷着,凝脂雪肤在月色下,泛着一层细润的光。
白天甄嬛的话,像一根针,一下一下,扎在她心上。
“你心里那点,见不得人的、酸溜溜的小心思……”
她不得不承认,甄嬛说对了。
她浣碧,就是不甘心。
安陵容,一个比她出身还寒酸的丫头,却能因着入宫,飞上枝头;而她浣碧,生得也不差,凭什么,就只能做那替人端茶倒水的、影子里的人?
这念头,她藏了很久。久到,连她自己都快以为,自己是个,没有野心、只想本本分分过日子的老实丫头了。
可华妃看透了。曹琴默,也看透了。
她们塞给她一个“出人头地”的、虚假的许诺,她浣碧,就傻乎乎地,一头扎了进去,成了捅自家小姐刀子的、那根现成的棍。
“傻……”浣碧在心里,狠狠地骂了自己一句:“我怎么这么傻……”
泪水,无声地,从她眼角,滑了下来,浸湿了半片枕头。
她在被里,翻了个身,把腿,轻轻地夹了夹。
这一夹,大腿根那处,便在薄薄的被单上,软软地,磨了一下,那口从未经人碰过的小屄,竟被这一下,惹得一阵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