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容这边,越陷越深。
碎玉轩那头,也一刻不得安生。
自打浣碧那一铜簪子,扎伤了康禄海,这老太监,着实消停了几天。
可他那左眼窝旁的伤,才刚结了痂,心里那股子邪火,便又,腾腾地,烧了起来。
这天夜里,康禄海又蹲在了,碎玉轩外,那株老石榴树底下。
他盯着甄嬛屋里,那扇亮着灯的窗,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些见不得人的念头。
他想起甄嬛那只,套进玉鞋里的、白得晃眼的脚;想起那日赏花宴上,她被迫起舞,那水红的裙摆,旋转时,露出的一截、雪白的小腿……
康禄海越想,裤裆里那根鸡巴,越硬。他一只手,不自觉地,伸进裤裆里,一下一下,撸动起来。
“娘的……”他在心里,恨恨地骂,“这满宫的娘娘,一个比一个骚。那华妃,被周宁海那厮,扒拉上了那短命货色的床,还嫌不够,夜里,还留他解乏。那安常在,更是被福顺,肏得连声都不吭了。偏这甄嬛……偏这甄嬛,是块,还没沾手的好肉。”
他越想,越不甘。皇上的女人,他康禄海,凭什么,就不能第一个尝?
“早晚……早晚……”康禄海撸得气喘如牛,就着那石榴树影的遮掩,把一泡浊精,泄在了墙根下,“等这甄嬛,也栽了跟头,落了难……她那脚,那奶子,那口戳不进的屄……就全是,咱家的了……”
他提起裤子,眼里的凶光,在夜色里,愈发的,阴冷。
这夜里,还有一个人,也没睡。
敬事房后头,那间下钥后没人的耳房里,顺子,正就着一盏,豆大的油灯,往他那本,从不离身的账本上,添字。
这顺子,管的是各宫花名册,又是那帮重新长回家伙的太监里,最能算账的一个。
前头康禄海、福顺、周宁海,各自占地盘、尝猎物,闹得再欢,总得有个人,把账,一笔一笔,记明白,免得,乱了章法,走漏了风声。
他蘸了墨,在“延禧宫,安常在”那一行底下,添了几个小字:
“已被福顺收用,夜夜不空。此女渐有大用,可作内应。”
写完,又翻到下一页,在“碎玉轩,莞贵人”那行,添道:
“华妃已在御前设局,赏花宴辱其于人前。此二人嫌隙已深。待甄嬛失势,此女可尝。”
再往后,翻到“坤宁宫,皇后”那栏,他顿了顿,笔尖悬了悬,最终还是,落下几个字:
“皇后今日,拉拢安常在,是要给华妃,埋一根刺。此女心思深,不可轻动。待来日,自有她的,好下场。”
写完,顺子吹了吹墨迹,合上账本,眼里,闪过一丝,只有他们这帮人才懂的、贪婪又诡秘的光。
他比谁都清楚,这满宫的娘娘,一个个,看着高高在上,冰清玉洁,可实际上,只要这宫里,那帮重新长回家伙的男人,一日不死绝,这些娘娘,就早晚,都要被他们,一个,一个,按在身下,肏服。
只是这顺序,得一个一个排。谁的刀先落,谁的屄先开,这里头的门道,深着呢。
夜,更深了。
甄嬛坐在碎玉轩的窗前,望着一弯,从云缝里,探出来的冷月。
她手里,还捏着一封信。那是沈眉庄,辗转递出来的,只写了一句:
“小心身边人。尤其,是那些,你当自己人的人。”
甄嬛久久地,看着这一句,心里,翻涌着什么。
她想起安陵容,今日在赏花宴上,那一脸的屈辱。
她想起自己,劝那丫头“忍”。
可此刻,她忽然有些不确定了——她劝人忍,自己,又当真,能一直忍下去吗?
她抬眼,望向院子里,那几根,在夜风里,簌簌发抖的竹竿。冷不丁地,她似乎,又听见了,隔墙暗处,有人在压着嗓子,喘气的声响。
那声响,比风还轻,比这深宫的夜,还要见不得光。
甄嬛没回头。她只是,慢慢地,合上了窗。
屋里,灯花“啪”地,爆了一下。窗外的冷月,被一朵飘来的薄云,遮了个严实。
这深宫里,天,从来就没有,真正亮透过。
而那一朵朵,长在暗处、见不得光的、贪婪的花,正趁着这夜色,一瓣一瓣,悄无声息地,舒展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