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退出来半寸。
她反手把我按住了。
“今天你别拿出来。”
她说。
“你日子算过?”
“不算了。”
她说,“我到了那边自己去买药。”
我扶着她的腰,重新送到最里头。
她里头先是收着不让我出去,跟着一阵一阵地含;我射精的时候她绷住,从里头往外咬,一下一下地含。
热的东西浇进去,她喉咙里滚出一声,那一声没给她自己拦下来。
她趴着没动。
过了一会儿她慢慢翻过身来,仰面躺着,胸口还在起伏;她伸手在自己肚子底下摸了一下,摸完把手按在那儿不动了。
“你别忘了。”
她说,“我今天说的话。”
“我记着。”
她起来穿衣服。
她穿衣服也快,可今天她穿得不快:里衣、衬衣、长裤,一件一件穿回去;穿完她把那条薄毯叠成四折搭在床角,把纸箱上的那件工装又重新压了一遍。
“我箱子里还有一双旧鞋。”
她说,“到那边我就穿工装了,那双鞋我留着走路穿。”
“没人扔。”
“她那个人看着凶,”
她说,“其实她心软。
她上个月给我塞过两个西红柿,塞完就走了。”
她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圈那间屋——墙、床垫、两个箱子、桌上那个搪瓷缸。
“这屋我住了六个半月。”
她说,“这个门牌号我会记住。”
她自己先出去。
她在客厅里喊了一声叶柔,让叶柔先把一个箱子拎下去,说她把门锁了就跟下来。
“行。”
叶柔说,“我拎箱子。
你别抢,我拎得动。”
纸箱磕在门口,户门带上,楼道里的脚步声往下走。
叶柔走到楼梯口,回头往604那扇门看了一眼,什么都没说。
我在她那间屋里站了半分钟才出来。
墙角那两个空纸箱还在,她那件衬衣搭在箱盖上;桌上那个搪瓷缸她没带走,缸底留着一点水。
她拎着行李箱从屋里出来,把钥匙放在鞋柜上,站在门口回头看我。
她没说话,就笑了一下。
那一下还是眼睛先弯。
我在楼道口站着看她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