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控灯一层一层亮下去,亮到三楼,有一声纸箱磕在栏杆上的响,然后是叶柔的一句骂,听不清骂的什么。
楼下门响了一下,安静了。
晚上七点半,我手机亮了一下。
是陶佳。
“哥,我上车了。”
我把收租本拿出来,翻到604那一页,把“次卧,陶佳,2600”
那一行划掉。
划完在旁边写了一行小字:空着,不急。
晚上八点多,林晚过来。
她今天第一天正式跟培训那个摊子跑,回来的时候嗓子还有点哑。
她进门先看到茶几上那一页纸,伸手拿起来看。
“两家都打了?”
她说。
“都打了。”
“数呢?”
“恒昌两万六千二。
他说年前不动,让我等他经理一句话。”
我说,“吴那边两万六千八,十天之内签,明天带人上来核面积。”
她把那页纸从头看到尾,又倒回去看恒昌那一行。
“恒昌的钱是两万六千二,说的是这一片最便宜的数。”
她说,“他们不是没钱,他们是想看看你能不能自己往下走一步。”
“吴那家为什么给高的。”
“因为他赶数。”
她说,“他们那边的死线在年前。
他自己张嘴说十天,那十天是他的,不是你的。
你别拿他的十天当自己的十天。”
“那我明天怎么办?”
她伸手把我那页纸折起来,压在收租本底下。
“你明天什么也别办。”
她说,“吴那边要上来核面积,你让他来,量完你连价都别提;恒昌那边等他经理那句话,等他自己打回来。
两家谁先张嘴,谁先急。”
她说完站起来,把杯子端起来。
“你先别跟小王说。”
她说,“小王那边一开口,你在这一片就没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