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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牵机引（第2页）

“给你！”

电光石火间，他一把扯下蹀躞带上的锦囊，喉间发出嘶吼，下一刻，鱼鳞纹在月光下折射出一片粼粼水光，瞬间将街角照亮。

单思渊飞身而来，如一只从天而降的白鹰，直扑猎物。

柔软的鱼肠剑仿若银蛇，自他腕间弹出，缠住刀身，竟在瞬间将杀手的横刀绞成碎片。

他旋身一扫，碎刃在迅猛的剑风下射出，眨眼便贯穿后方追来的杀手身体，带着鲜血落在地上，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窸窣声。

首领见状，当即弃刀出掌，其余杀手顾不得同伴尸体，趁二人对掌的时机再次朝宋肇杀去。

单思渊一脚将身后的宋肇踹开，凌空翻了个身，落在地上。

“鱼肠剑……”

首领急促喘息着，与他对掌的右手微微发着抖，“你是竹影堂的人？”

“不是。”

单思渊的身影眨眼间消失在原地，首领话还没说完便惊恐地瞪圆了眼睛，这时，耳后陡然响起一声震耳欲聋的长鸣，如鲸破海，鱼肠剑在月下出鞘，直逼咽喉。

首领立刻后退，同时抓过一旁的同伴抵挡，剑锋贯穿了身前的杀手，停在他眼前两寸，仍在滴血。

“别管他，先救我！”

身后传来宋肇的呼喊，单思渊立即抽身去救，滴血的银剑收回袖中，将白衣一角染红。

那些杀手反应极快，意识到单思渊出手不为宋肇、只为解药，纷纷冲上前去抢宋肇手中的锦囊，以期能将单思渊支开，却闻耳后劲风忽至，单思渊顷刻杀到，一手按住那杀手后脑，猛地将他掼在地上。

头骨与地面相撞，发出恐怖的碎裂声，单思渊旋身杀进众杀手间，凶猛如狼入羊群，鱼肠剑被抖出，萦绕在他身侧，化作一道锋利的旋风，扬起一片血雾。

鲜血将地面染得通红，空气中四处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腥味，薛观终于带人杀出重围，冲上前来将宋肇团团围住。

最后一个杀手被腰斩，一左一右掉在两边，血腥无比，单思渊站在分成两半的尸身间，手握鱼肠，仍维持着出剑的姿势。

宋肇正要开口，却见他剑势不停，一剑扫开挡在面前的士兵，朝自己扑来。

银剑撞在铠甲上发出铛一声响，身前的薛观被打开，宋肇回神不及，瞬间被单思渊扼住咽喉，扑倒在地上。

喉间的手在颤抖，压在身上的单思渊急促地喘息着，双目赤红、青筋暴起，发出一声嘶哑的低吼：“解药。”

血从他的口鼻间喷出来，与冷汗一同滴在宋肇的脸上。

宋肇怔怔地看着他，单思渊面无表情，不恐惧、不痛苦，唯有那双眼睛里闪烁着一点微弱的、不甘的求生光芒。

那眼神让宋肇想起了被豢养在公主府里的野兽，麻木、绝望，唯眼底还残存一缕对自由的渴望。

他直视着单思渊的眼睛，良久，才缓缓举起抓着锦囊的手。

单思渊松开手，缠在他颈间的素带却在这时散开，落在宋肇身上，露出他被遮挡住的咽喉，宋肇看见那里有一道疤。

然而不等他细看，单思渊已然起身，背对着所有人将散开的素带缠上，遮住了那道贯穿咽喉的伤疤。

宋肇这才从地上爬起来，望着他远离人群的孤单背影，心中不知为何竟生出些许落寞来，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