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当前黑化值:百分之九十一。
】
【七十二小时后,他将登上南下走私列车。
】
沈棠呼吸一滞。
视线越过周砚川的肩膀,她突然瞥见人群外围,站着一个穿发黄白衬衣的姑娘,正惊恐地将衣角绞成一团。
姑娘身边挡着个像头小狼崽子一样的年轻人,校服袖口微微鼓起,隐约露出了一截弹簧刀的刀柄。
明珠。
阿野。
趁着保卫科愣神的功夫,周砚川突然俯下身,带着浓重血腥味的气息逼近沈棠的耳侧。
“回去告诉赵家的人,我就是烂在号子里,也绝不会拿明珠去换自己的活路。”
沈棠倏地转头,目光直逼那个白衬衣姑娘。
【警告!
】
【检测到极端负面情绪,一号救赎对象黑化值上升至百分之九十三!
】
沈棠怒火中烧,转回身,一巴掌抽在周砚川的后脑勺上。
“啪!”
一声脆响,厂门口的哄笑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看傻了眼。
“死什么死!”
沈棠压着眼底的酸热,厉声痛骂:“我拼了半条命才把你生下来,是让你随随便便拿命去逞能的吗!”
周砚川后背一僵,彻底定在原地。
那一巴掌其实根本没用多大力气。
记忆深处,他小时候每次闯祸,那个人就是这么恨铁不成钢地拍他的后脑勺,然后背着大伯,偷偷往他嘴里塞一块橘子糖。
就在这时,一阵低沉的引擎声划破了诡异的寂静。
一辆擦得锃亮的黑色桑塔纳轿车缓缓驶来,停在人群最外侧。
车门推开,一双锃亮的皮鞋踩在泥水边。
紧接着,一个穿着妥帖西装、两鬓微白却气场极强的男人走了下来。
沈棠透过人群缝隙只看了一眼,扣在车门上的手便不受控制地松开了。
那个眉眼,那个轮廓,分明是她失踪了十八年的丈夫,周淮山。
然而下一秒,刚从办公楼里赶出来的厂长却小跑着迎了上去,脸上的褶子全堆在了一起,弯着腰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
“顾先生,您怎么亲自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