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站在昏暗的灯泡下,往一个帆布挎包里塞进了一根粗铁丝、一把手电筒和一卷麻绳。
木门“吱呀”
一声被推开。
周砚川走了进来。
他换下了一身油污的工装,穿了一件深色的旧夹克。
他走到桌前,把白天修车赚来的那两张大团结,还有两个用油纸包着的肉包子,重重压在缺口的茶缸底下。
“这钱留给明珠和阿野。”
周砚川没有看沈棠,声音放得很低,“明天一早,你带他们离开青河县。
走的越远越好,别再留在这儿。”
沈棠正在整理绳子的手停了下来。
她看着周砚川。
“那你呢?”
“不关你的事。”
周砚川大步走向门口。
沈棠没有拦他,也没有去锁门。
她心里清楚,现在的周砚川已经铁了心要去走私赚卖命钱。
就算她今晚把他绑起来,明天他依然会找机会去死。
拦住一个人没用,得去把逼他送死的那张赌桌给掀了。
只要找回真正的铜线,洗清他的嫌疑,赵家的要挟就会变成一个笑话。
沈棠拎起挎包,推门走出仓库。
刚走到墙角的阴影处,头顶的废铁皮棚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声响。
紧接着,一道人影极其轻巧地跳了下来,稳稳挡在她面前。
是周野。
他斜靠在墙边,手里抛着一个亮晶晶的东西。
那东西在夜色中划出一道抛物线,又落回他的掌心。
“去哪儿啊,小骗子?”
周野语气里带着惯有的讥讽。
“去砸赵庆荣的饭碗。”
沈棠看了他一眼。
周野冷嗤一声,“口气真大。
就凭你包里那根破铁丝?”
沈棠停下脚步,“你怎么知道我包里有什么?”
“我不仅知道你包里有什么,我还知道明珠下午瞒着我们见了赵家的人。
她眼睛都是肿的,回来却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
周野咬紧了后槽牙,压着火,“赵家又逼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