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帮畜生,我今晚就去弄死他们。”
说着,他的手又摸向了袖口里藏着的刀。
“你敢动刀,我就先揍你。”
沈棠毫不客气地打断他,“我定了规矩,谁也不许替家里送死。”
“我哥要去送死,我姐要去卖身,你就在这里看着?你算老几?”
周野恶狠狠地瞪着她。
“算你妈。”
“你——”
周野被噎得喘着粗气。
他死死盯着沈棠,像是在判断这个女人到底哪来这么大的底气。
两人在黑暗中对峙了片刻。
突然,周野扬起手,将手里一直抛着的东西狠狠砸向沈棠。
沈棠抬手稳稳接住。
借着远处的月光,她看清了掌心里的东西。
是一把沉甸甸的黄铜钥匙。
“这什么?”
沈棠问。
“下午从后勤办公室偷出来的。”
周野别过脸,双手插进裤兜里,语气生硬到了极点,“废旧设备仓库的备用大门钥匙。
你昨晚说铜线可能藏在废旧设备里,物资库进不去,这把钥匙能开二号侧门。”
沈棠握着那把钥匙,有些意外地看着这个脾气最冲的小儿子。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介入她的行动,也是他第一次用实际行动向她提供帮助。
“偷钥匙被抓住,学校的处分可就真下不来了。”
沈棠故意逗他,“不怕我连累你?”
“少自作多情。”
周野冷冷地说,“你昨晚说明珠的婚事你来管,赵家的筹码你来拆。
我就是想看看,你这个骗子到底能装到什么时候。”
他顿了顿,眼神凶狠地补上一句。
“要是今晚你没拆掉赵家的台,明天我就自己去拿刀解决他们。
到时候你别想拦我。”
说完,周野转身就走,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沈棠看着他的背影,将黄铜钥匙紧紧攥在手心。
这三个孩子,一个比一个嘴硬,却一个比一个把家人看得重。
沈棠收起钥匙,大步向机械厂走去。
今晚,她不仅要截住那支南下车队,还要把这帮趴在孩子们身上吸血的老虎,连皮带骨地扒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