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着男人极具压迫感的视线,她壮着胆子出声:“万一她暗中使坏怎么办。”
王嬷嬷脸色微变,但她哪敢承认自己的心思:“老奴岂会在大少爷的事上弄虚作假?你这野妇少在这含血喷人!”
祝渺不说话,只看着顾诀,可齿尖却紧咬着下唇,泛白的痕迹无声透露出她的心绪。
紧张又倔强,倒是比刚才虚伪的样子顺眼多了。
顾诀薄唇微动,下令道:“李伯,你去一趟。”
祝渺认出院外应声的是之前询问他,要不要留下自己的老人,便也放了心。
她直直望着院门,像等待判决的人犯,连近在咫尺的顾诀都忘了。
直到身旁冷意浸骨,她才猛然间惊醒,抬眼就被男人满是戾气和烦躁的脸色吓了一跳。
“将军。。。。。。”
“喝了!
喝了!
主子,大少爷他喝了!”
院外传来的声音让祝渺再顾不得其他。
“我过关了?能留下来了?”
前一秒还盈满不安的眸子仿佛注入了勃勃生机,绚烂如日,撞得顾诀心头晃出了陌生的涟漪。
不过是个略有姿色的人妇而已。。。。。。
他当真是疯了。
“既然麟儿选了你,此后你便是他的乳娘。
李伯,教教她府里的规矩。”
说罢,他再不看祝渺一眼,携着一身的烦躁直奔后院。
“夫君?”
正妻沈玉惊讶地看着不请自来的男人,“您怎么白日过来了?”
她迎上前,可手还没碰到人,顾诀便躲开了。
又是这样。
明明她已经做了他的正妻,他却连碰一碰自己都不肯!
顾诀唇角紧抿,盯着眼前柔弱可人的枕边人,清楚地感知到满身的燥火正在冷却。
他眼神暗了暗,沉声说:“府里已为麟儿找到了乳娘。”
“是吗?”
沈玉强笑着,指甲却无声嵌入掌心。
“太好了,妾身还担心这次又挑不中合麟儿眼的。
都怪妾身不好,若不是妾身身子弱,产后无奶,麟儿怎么会吃这些苦?”
她眼中含泪,哭得楚楚动人。
可顾诀眼前闪过的却是那乳娘红着眼被压在地上,奋力出声的样子。
“找到就行,你养着,别胡思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