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才说草儿?”
他逼自己不去看,嘴里咀嚼着这个名字,心尖莫名跳了下。
“是个女孩?”
他问。
“是,外边人都说取个贱名好养活。”
像她,本该是叫祝苗,可她幼年时偷偷捡了镇子私塾礼不要的残字帖。
又求着村正认了几个字,其中就有渺字,她求着爹娘改了名,觉得这字儿好,看起来就有学问。
可没了贱名庇佑,她后来才会遭遇那场噩梦。
“多大了。”
恍惚间祝渺听见他问,心跳都吓得漏了半拍。
他问这个做什么?
将军府挑乳娘规矩多,不仅要奶水好,还要新鲜,产后超过半年的第一轮就会被刷下来。
不得已登记时她故意往小报了月份,难不成这人怀疑了?
她的沉默让顾诀有些不快。
“哑巴了?”
“草儿还不足五月。”
祝渺硬着头皮说。
“四月。”
比麟儿小些,倒也难怪这女人放心不下。
不过。。。。。。
“府中下人无令不可私自出府,这是规矩。
你既是麟儿的乳娘就更该事事以他为先,寸步不离守着他。”
这是今后都不让她出府了?
祝渺瞬间白了脸:“可草儿还在家里,留的奶她早晚会吃光。
草民不回去,她会饿死的!”
死字一出,顾诀眉心狠狠跳了一下。
“那就把人带到府上养着。”
说完,他自己都被自己这话惊住。
对上祝渺错愕的目光,他不自觉错开眼。
话已经出口断没有收回的道理。
他抿唇,语气带着几分不自然的冷硬。
“本将只是不想麟儿空着肚子,等你这个乳娘奶完孩子回来才能进食。
一个孩子,将军府养得起。
过五日便是后院外出采办的日子,到时你把孩子带来便是。”
“我,我能陪着草儿了。。。。。。谢谢,谢谢将军!”
祝渺眼眶一热,真心实意地给他磕了个响头。
哭着笑,喜极而泣。
太好了!
她可以和草儿团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