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她熟悉的创作状态,从前写歌时她会在感知情绪顺应情绪时保留理智,可这一次她选择让溺毙在自己感受的欲望之海里,坦诚地感受着被那些灼热的音符拉扯着下沉,在窒息的边缘却触摸到了失控般的快感。
她按下了播放键,然后闭上眼睛,任由那带着侵略性的全新完整版《热》将自己再次吞没。
音乐在狭小的创作室里回荡了一遍又一遍。
她蜷在椅子里,下巴搁在膝盖上,眼神有些失焦地落在窗外渐亮的天色上,耳膜被自己的心跳和旋律共同震动着,胸腔里那股横冲直撞的情绪非但没有平息,反而在每一次循环中变得更加清晰滚烫。
她清醒地感知着这种失控,就像站在悬崖边清晰地知道自己正在下坠,却没有丝毫伸手去抓救命绳索的念头。
原来权至龙说的坦诚面对感受到的欲望,不用保留是这种感觉。
原来放任那些关于他的不合时宜的想象和渴望滋长,会催生出这样危险又迷人的东西。
不知道循环了多少遍,南允知终于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脖颈,她拿起手机点开那个熟悉的头像,然后敲下邀约:
【前辈,关于之前提到的合作,有首歌我完成了,您最近哪天方便?想请您先听一下完整版。
】
发送。
而此时的权至龙昨天刚结束一场庆功宴,混着酒意一觉睡到天亮,一道特殊关注的消息提示音将他从睡梦中拉出,他本来有些迷糊的拿过手机,但看到上面的信息后整个人瞬间清醒,坐起身打字回应。
【现在就可以。
】
收到回复的南允知愣了一下,她没有想到那么快,接着看了眼现在的时间,早上六点四十七分。
【好,那我们约个地点。
】
权至龙知道,依照两人现在的人气,必须要约个不能被人盯上的地点,自从她上次提出一起写歌后,他便在首尔近郊买下了一处僻静且安保性极好的别墅,将那里布置成创作室,只为能与她不受打扰的交流音乐。
【我有个创作室地方比较偏,不容易被拍,也比较安静,地址发给你。
】
【好。
】
南允知的看着他发来的地址,还贴心补充了具体进门密码和停车指引,她知道这个地方不能让别人知道,因此选择自己开车过去。
而权至龙在发完信息后心还在砰砰跳,他按捺下内心的焦灼与期待,换上最不起眼衣服,戴好帽子和口罩离开了家。
车子驶向郊区,夜晚的道路空旷,权至龙握着方向盘,谨慎地注意着身后有没有跟车,脑海中却愈加期待从未写过欲望的她会写出什么样的东西?
他既期待,又感到一种自虐般的紧张。
大抵是四十分钟的车程后,南允知根据导航将车停在别墅前,再走到正门输入他发信息给密码,轻敲两下后推门进来。
内部空间比她想象中更大,墙上挂着各种先锋的画作和摄影,角落里堆着未拆封的音响设备,中央区域摆着顶级的监听设备和一张舒适的沙发。
权至龙已经到了,他穿着一身黑,头发有几分凌乱,站在设备台前正在调试什么,听见声音转过头看她。
“前辈早上好。”
她躬身问好。
“来了。”
他的目光柔和,“路上顺利吗?”
“很顺利,这里很安静。”
南允知摘下口罩。
“先喝点水吧。”
权至龙走到旁边倒下水递给她,看到她眼底的黑眼圈,微微皱眉,“一夜没睡?”
“嗯,谢谢前辈。”
南允知接过水,拿出U盘递给他,眼眸仍然发亮,“灵感来了就睡不着了,不过还没正式填词演唱,就想着先让前辈听一听。”
权至龙无奈笑了笑,他想让她注意身体,可又知道自己其实也是这样,于是转而坐到设备前插入U盘,说:“那就让我来听一听这个让你深夜迸发灵感的产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