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平静的轻声询问。
“因为,”
他低下头,声音压得很低,“它太真实了,真实会让听的人以为自己闯入了不该闯入的领域。”
南允知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这首歌里的每一个音符,都在说一些不能公开说的话。”
权至龙继续说,目光死死锁住她的眼睛,“它在邀请,在试探,在索取,而这样的歌不应该被除了创作者和那个创作者所想对象之外的任何人听见。”
“可是前辈,”
她轻声说,语气里带着某种天真的残忍,“公司已经在讨论下一张专辑的企划了,《热》是备选主打之一。”
“我知道。”
权至龙抬头看她,手抓在设备台,身体前倾离她更近。
他知道这首歌完成度极高,艺术性和情感冲击力都堪称顶尖,注定要面世,注定要被无数人解析讨论,可此时胸中涌起的占有欲几乎要冲垮理智。
他想把这首歌锁起来,这首歌里面有他的欲望,也有她的欲望,他想让它成为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秘密,这很自私,很过分,但他控制不住。
“是,这首歌很好,好到足以成为下一张专辑的核心,但是……”
他看着南允知,她倚靠在设备台边,微微偏过脸看着安静的音轨,暖黄的光线从她身后打来,缠绕在她周身,看起来那般美丽脆弱,却又带着致命的诱惑力。
好想……
她察觉到他话语的戛然而止,随即视线转而看向他,此时他的眼中带有偏执的占有欲,又伴随着某种几分狼狈的忐忑,让她心中悄然升起一种奇异的感觉。
她忽然很轻地笑了一下,带着了然与纵容,甚至一点居高临下的味道。
“前辈好像很紧张。”
她的语气平淡,声音轻轻地掠过权至龙最敏感的神经上。
权至龙身形一颤,被她看穿了,他引以为傲的游刃有余在她这首歌和她此刻平静的注视下土崩瓦解。
“前辈,歌写出来总是要被人听的。”
她微微俯下身,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变得柔和,“尽管前辈这么说,我还是会发的。”
她没有答应,用了最无法反驳的理由回答他,用那样温柔的语气说出这么残忍的话。
权至龙几乎要被她的冷静逼疯,他当然知道歌写出来是要被人听的,可这一首不一样,完全不一样。
“不一样。”
他有些失控地低吼出来,原本想要抓住她的手,可指腹微微一颤,最终落在她的衣角,“这首歌……它不一样,南允知,你心里清楚。”
他们之间没有了敬语,他紧抓着她衣角的手指微微颤抖,“你可以写别的歌,很多很多歌,给所有人听,但这一首……就这一首,留给我,行吗?”
他的声音到最后只有克制与无奈,那个永远游刃有余站在云端掌控一切的GD此刻在她面前,因为一首歌露出了脆弱的执拗。
她沉默着,目光落在他紧抓衣角的手,那样漂亮干净的手用力得微微发颤,却又克制地不曾真正触碰她的皮肤,接着目光又上移落在那片黑色的天使羽翼,随着他急促的呼吸仿佛真的有了呼吸与心跳。
她的心也跟着那轮廓沉沉地跳了一下。
权至龙还低垂着头等待她的回答,然后他感觉到她的指尖很轻很凉,悄然落在了他滚烫的后颈上。
他整个人猛地一震,身体从被她指尖触碰的那一点感觉到电流传达般的酥麻,他的呼吸瞬间乱了,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试图吞咽下那股骤然升起的干渴与战栗。
“前辈之前说,”
她的声音轻柔,“如果我想知道纹身是什么样的……可以碰,对吧?”
他回答的嗯声有几分泄露的喘音,后颈本就敏感,她指腹的凉意愈加清晰,向来游刃有余的他仍然在克制着,身体完全紧绷,甚至顺从地将脖颈再低垂了一些朝向她。
“前辈还说过。”
她继续开口,为了更真切地感受着那些线条指腹稍稍带了力度,“让我在写歌的时候要坦诚面对自己感受到的欲望,不要保留。”
她的指腹感觉到他颈后的那份炽热,指尖触碰着他已经染回的黑发,想起了那个夏日的会议室,那抹耀眼的红色,那是她写歌时最初感受过的热。
“我写了。”
她开口,仿佛将他之前所有教导和引诱都还给他,“也试着……感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