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开口,“你走吧。”
权至龙的身体僵住了。
他抬起眼对上她的视线,那双眼睛依旧清澈,但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微微晃动,像是冰封的湖面下有什么在挣扎着想要破冰而出。
“你再说一遍。”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南允知看着他的眼睛,那里的受伤那么清晰,几乎要溢出来,她知道自己的话伤到他了,可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那些藏了二十多年的东西,不是说出口就能说出口的。
“我……”
她的话没说完就被堵住了。
权至龙吻了她。
那不是一个温柔的吻,带着些许蛮横的力道,他的嘴唇压在她唇上,舌尖强硬地撬开她的齿关,带着一种掠夺的占有欲,他的手扣住她的后脑将她按向自己,不给她任何躲闪的余地。
南允知被这突如其来的吻弄懵了,手下意识地抵在他胸前想要推开。
但他抱得更紧,吻得更深,像是要通过这个吻把那些说不出口的话全都塞进她心里。
唇齿间传来一丝铁锈般的血腥味。
他咬破了她的嘴唇。
南允知吃痛,轻吸了一口气,权至龙趁机吻得更深,舌尖扫过她口腔的每一寸,贪婪地汲取着她的气息,他的手抓住她试图反抗的手腕,按在枕边,将她整个人禁锢在身下。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
久到南允知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他才终于松开她。
两人额头抵着额头,呼吸都乱得一塌糊涂,权至龙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亮得惊人,那里面的情绪浓烈得几乎要溢出来。
“允知。”
他哑声开口,“别再赶我走了。”
南允知看着他,嘴唇上还残留着他咬破的刺痛,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他用拇指轻轻按住了嘴唇。
“我不想听。”
他说,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任性的执拗,“我不想听你说那些理智的话,你也别说替我考虑行程,更别说什么你回去吧。
我现在就想待在这儿陪着你,哪也不去。”
南允知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的拇指还按在她唇上,抚过那出血的伤口,像是要把什么烙进她皮肤里一般,此时他的眼底有太多复杂的情绪,受伤心疼还有她从未见过的……偏执。
“可是前辈,”
她轻声开口,声音因为被他按着嘴唇而有些含糊,“我感冒了,会传染——”
“我不在乎。”
他打断她的语气依旧倔强,然后他低下头又吻住了她。
这次比刚才温柔一些,但依旧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他吮吻着她的唇瓣,舌尖轻轻舔过那个被她咬破的伤口,那刺痛中混着酥麻,让南允知的呼吸又乱了。
她的大脑昏昏沉沉的,但是想到如果传染他感冒就麻烦了,于是偏过头想躲开,可他立刻就追过来,几乎要让她避无可避,最后南允知放弃了,任由他吻着,她能感觉到他身体的热度和他心跳的频率,更能敏锐感觉到他压在她身上的重量和那些不可言说的不安情绪。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很久。
直到权至龙终于松开她,两人的呼吸都乱得不成样子,他埋在她颈窝,呼吸粗重地喷在她滚烫的皮肤上。
“允知。”
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情动后的沙哑,“别赶我走。”
南允知沉默着,手轻轻落在他的后背上。
他能感觉到她在犹豫,抬头看她的脸依旧清冷,但耳根红得几乎要滴血,脸颊的绯红不知是因为发烧还是因为他,但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亮晶晶的,像是盛着整个夜空。
权至龙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他还想说什么,但手机在这时响了,他知道是经纪人打来电话催促,铃声急促而尖锐像是某种倒计时的提醒,权至龙的身体僵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