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还是没有动,任由手机响着,但铃声停了又响,停了又响,像是催命一样不肯罢休。
“前辈,应该是很重要的事情。”
南允知轻轻开口提醒,“快接吧。”
权至龙咬了咬牙,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电话铃声停了下来,屏幕上的消息密密麻麻,最后一条是经纪人发的:【至龙,你人在哪,七点的拍摄不能改,最早的航班是四点,再不去机场要来不及了。
】
他盯着那行字,脸色沉得可怕。
南允知也看见了,她轻轻抽回被他握着的手,撑起身坐起来,现在她感觉到自己的烧退了一些,头也没那么沉了,抬眼看见他那张写满不甘和委屈的脸,心里一软。
“前辈。”
她的语气放柔了一些,“你该走了。”
权至龙抬起头看她,她的脸色依旧苍白,嘴唇上那个被他咬破的小伤口还在渗着一点血珠,但她似乎并没有什么感觉,神情已经恢复了惯常的清冷。
他忽然觉得很无力。
他跨越几百公里来这一趟,就为了陪她这几个小时,可他什么都改变不了,她还是那个会独自扛下一切的南允知,他还是那个会被行程和现实绑住的权至龙。
他站起身,深吸一口气,然后看着她。
“备用钥匙呢?”
南允知愣了一下:“什么?”
“你家的备用钥匙。”
他的语气认真,甚至有点倔,“给我一把。”
南允知眨了眨眼,没反应过来。
权至龙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他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亮得惊人,仿佛那里面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你给我密码,是让我能进大楼和楼层。”
他说,“那个时候是为了我们见面方便,现在是别的情况。”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话语中带着一丝赌气的意味。
“你以后再生病,烧晕在家里,没人知道怎么办,你想让我下次再凭你一句有点累就猜到你出事了,万一你哪天不给我发消息呢,万一你发了我没看到呢?”
他越说越快,有点语无伦次。
“南允知,你知不知道,万一你一个人在家烧死掉怎么办?”
这话说得难听,甚至有点幼稚。
南允知看着他,那个在舞台上光芒万丈掌控一切的GD,此刻站在她床前说着这种幼稚的赌气的话,有点像只被炸毛的猫。
哪怕被咬了嘴唇,她并不觉得生气,她知道他在担心自己,只是拿出家钥匙这个举动似乎太私人。
但她只是沉默了几秒便伸手拉开床头柜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备用钥匙递给他。
权至龙愣住了。
他已经想好了接下来要说一大堆话要这个钥匙,没想到她什么也没说,会这么快就给他。
南允知看着他愣住的样子,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像是被他的反应可爱到了。
“给你。”
她的目光轻柔,“前辈,下次别说那么难听的话。”
权至龙接过钥匙,握在掌心,那金属带着她的体温,凉凉的却让他整颗心都烫了起来。
他想说什么,但手机又响了,经纪人已经急得开始打电话,铃声在这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他咬了咬牙,把钥匙揣进口袋,然后俯下身,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我走了。”
他说,声音闷闷的,手指轻轻抚过她嘴唇上的一丝血珠,“今天我有点着急,对不起,你好好休息,药在床头,水在桌上,有事给我打电话。”
南允知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