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从酒店电梯下去,权至龙带着她从后门出去,上了经纪人事先安排好的车,司机没有多问,点了点头后就发动了车子。
他们选的地方在福冈的皿仓山,那里有被称为“百亿美元夜景”
的观景台,车到了山脚下之后,他们换乘缆车上山,缆车里只有他们两个和一对头发花白的日本夫妻,那对夫妻用日语小声交谈着,偶尔笑着指窗外的灯火,没有注意到角落里的两个年轻人。
南允知靠在权至龙肩上,两个人的手始终没有松开,缆车越升越高,城市在脚下慢慢展开,灯火像被打碎的星河泼洒在黑色的绒布上,明亮而壮阔。
“好漂亮。”
她的声音被口罩遮得发闷,眼睛却亮得像把整片夜景都装了进去。
权至龙偏过头,看见她此刻被灯火映亮的侧脸,心里那团躁热仿佛安静了。
“嗯,好漂亮。”
他的目光没移开半分。
南允知察觉到他的视线,转头对上他露在帽檐下的眼睛,脸上微微一热:“你看我干什么,看外面。”
“你比外面好看。”
他理直气壮地说,声音压得只有她听得见。
她耳尖红透了,在昏暗中轻轻掐了一下他的手心,他却笑得更开心,低头隔着口罩也要亲亲她。
到了山顶观景台,他们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并肩靠在栏杆边,福冈的夜在脚下铺陈开去,港口的方向还能看见几艘小船的灯缓缓移动,远处的博多湾碎着无数金色的光。
夜风比下面凉了不少,南允知不自觉地缩了缩肩,权至龙立刻从身后把她搂进怀里,用外套裹住她,下巴搁在她头顶,小声说:“下次我们还来好不好?”
“你每一站巡演都要带我去一个夜景吗?”
南允知笑了,仰起头用后脑蹭了蹭他的下巴。
“也不是不行。”
他的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却温柔得黏人,“每个城市最好看的夜景,都只跟你一个人看。”
他说着把手从她腰侧移到她手上,手指一根根嵌进她的指缝,掌心贴着她的掌心,又把两人交握的手从她身后拉到她面前,低头亲了亲她的头发,目光却落在她左手无名指上那枚戒指上。
“允知呀。”
他忽然叫她。
“嗯?”
“你每天戴这枚戒指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他轻声问,本就疑虑着会不会给她带来舆论危机。
南允知低头看了一眼两人交握的手,想了想,说:“就像你一直牵着我的手。”
权至龙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揉了一下,疑虑烟消云散。
不断有几个其他游客从他们身后经过,权志龙会不动声色地侧过身,用自己的身体挡住后面的视线,他们像两个在夜里偷偷出逃的人,分享着同一种紧张而甜蜜的心情。
她看得出来他其实一直在留意周围,他始终半环着她,自己背对着大部分人流,只给她留出看向窗外的视野,每当有人靠近,他就会不再说话。
南允知心里清楚他是在担心她,怕她被拍到。
她的新专辑要发了,电影刚下映不久,舆论的余热还在,这种时候如果被拍到和一个男人深夜出现在福冈塔上看夜景,不出明天就会被发酵成各种版本,她自己倒是不怕,但她知道他在替她害怕,又不想把这种担心说出口,怕扫了她的兴。
“龙。”
她忽然开口。
“嗯?”
“谢谢你带我来这里。”
她抬头看他,眼睛在夜里亮得温柔,“我很喜欢,真的很喜欢。”
权志龙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那笑容在昏暗中显得特别明亮。
他低头凑近她,隔着口罩用额头轻轻碰了碰她的额头。
“你喜欢就好。”
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