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见。”
“……嗯。”
门轻轻合上。
权至龙在玄关站了很久,然后他走回客厅,坐在刚才南允知坐过的位置抬手捂住了脸。
刚刚问起她家人时,他从没见过她那样的眼神,那是某种被触碰后的本能防御。
她那样一个倔强的人,最难的时候也凭着自己的本领走出一条路,从来不轻易示弱,可她刚才的沉默比任何示弱都让他心疼。
他以前就大概猜到一些她家庭的某种不愿言说,却总是想要真正的了解她,她从不谈家人,采访里被问到小时候的回忆总是简单带过,社交动态从未晒过父母的合照,甚至连我家这个词都很少用,上次他去她的公寓时也看见过任何与过去相关的物件。
她的过去就像被刻意清空过。
而他刚才却那样唐突地问了出来。
“笨蛋。”
他低低骂了自己一句,想自己似乎有点过于得意忘形了。
另一边,南允知将车驶入汉南洞TheHill地下车库时已经是过了零点。
南允知靠在电梯镜壁上,看着镜中自己的脸,脖颈上那条翅膀项链还安静地贴着锁骨。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碰了碰那枚坠子。
电梯抵达28层,门打开后走廊里空无一人,南允知走到家门口输入密码,推开门。
她进门开灯,锁上门后躺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有些游离。
手机震动了一下,她拿出打开,是权至龙的消息:
【到家了吗?】
【嗯。
】
【早点休息,明天不是还要去公司?】
【好,前辈也是。
】
【[小狗挥手表情包]】
南允知看着那个摇着尾巴的小狗动图,嘴角极轻地弯了一下。
她站起身走进卧室,看见了床头柜上那个静置许久的相框。
相框里没有照片,只有一张空白的卡纸。
手机再次出现连续的来电震动,南允知拿出来一看,是个陌生号码。
没有备注,她知道是私生,这个时间他们打来电话已经不是第一次,她本来不想接,可如果不接她们就会一遍遍打来,会换不同的号码,在语音信箱里留下越来越疯狂的留言。
她无声的叹息一声,按下接听键。
“您好。”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一个年轻女孩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
“允、允知欧尼,你好,我是你的粉丝。”
“嗯。”
南允知的声音平静,“有什么事吗?”
“没,没什么事……”
女孩的声音在发抖,分不清是紧张还是兴奋,“就是我太喜欢欧尼了,喜欢了好久好久,今天鼓起勇气打了这个电话……欧尼不要挂,求求你……”
南允知没有说话。
女孩却语速越来越快继续说着:“欧尼的音乐真的救了我,《刃与花》我听了三百多遍,高三压力最大的时候每天都听,那时候觉得活着好难,是欧尼的声音让我撑下来的……”
这样的话她听过很多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