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完之后他看着那行字,觉得自己也挺肉麻的,但他不想撤回,因为是真的。
她的回复是一串省略号,然后是一条文字消息:【不会糊的,你已经进步很多了。
】
他笑着打字:【那我再练练,等你回来做给你吃。
】
【好。
】
他盯着那个“好”
字,忽然觉得三个月好像也没那么长了。
但日子还是要一天一天地过。
九月初,权至龙飞往东京,开始十周年演唱会的海外场巡演。
彩排,演出,采访,品牌活动,行程排得密不透风。
他每天在酒店醒来,要花好几秒才能想起来自己在哪个城市。
但他每天都会给她发消息,有时候是彩排时的舞台照片,有时候是酒店窗外的夜景,有时候只是一个小狗打哈欠的表情包,配文是“困”
。
她的回复总是来得很慢,有时候隔几个小时,有时候隔一整天。
但每条都会回。
她说今天拍了一场雨戏,淋了两个小时,导演说过了,但她觉得还不够好。
他说注意身体别感冒了。
她说今天收工早,在酒店看了他之前推荐的电影,看哭了。
他说电影确实很好哭,下次一起看。
她说好。
他们就这样聊着,用那些琐碎平淡的无关紧要的话填满不能见面的每一天。
九月底的一个傍晚,南允知在片场接到了母亲的电话。
她当时刚拍完一场戏,坐在化妆间里等助理收拾东西。
手机响了,屏幕上显示的是那个她已经很久没有主动联系过的号码。
她愣了一下,走到隔壁的一个房间接起来。
“允知啊。”
母亲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点她不太熟悉的疲惫,“你奶奶住院了。”
南允知的手指攥紧了手机。
“什么病?”
“医生说……”
母亲顿了顿,像是在斟酌用词,“年纪大了,身体各项机能都在衰退,这次是肺炎,住了好几天了,一直反复发烧,人也不太清醒。”
南允知没说话。
“她一直在叫你。”
母亲的声音低下去,“清醒的时候叫,烧糊涂了也叫,叫你的名字,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南允知握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着,想说点什么却感觉喉咙里堵着什么东西。
“我知道你拍戏忙。”
母亲又说,“但你奶奶她、她这次真的不太好,医生说,如果情况还是没有好转,可能也就这几个月了。”
南允知闭上眼睛捏紧拳头,努力平复此时不安的心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