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长与那回春仙君站得如此近,神情温和,一如平日。
凰九思不由得暗自怀疑,自己刚刚是不是看错了?难道族长方才那杀意,不是对着回春仙君吗?
族长没认出回春仙君吗这是不可能。
凰九思观察着苏欲眠,对方身上虽是穿天蚕青衣,头上用来束发的仍是初见时的旧麻绳……
凰九思不断将眼前的苏欲眠与记忆中那受刑的回春仙君作对比,从五官到身形,没有一个是对不上的。
不知怎的,凰九思忽然将目光落在苏欲眠青裙上那干掉的血迹。
当年回春仙君被那据说专抽肉身和神魂的断云鞭抽了二百多下,自她身上流下的血比这多了不知多少。
对啊,她都被摧了修为,不可能活这么久的。
二百来年,都够一个不修炼的人族轮回三四次了。
“我先带你飞回府吧,若是步行过去,恐玉医师身体受不住。”
灵妘道。
“嗯……”
苏欲眠有些心神不定。
待会寒毒爆发了怎么办?她能强忍住那痛楚,不在面上显露出半分异样吗?
苏欲眠腰上环上一只手,那人身形微倾,将她揽向自己那满是雪莲香的温暖身躯。
不可。
苏欲眠小臂抵在师妹那柔软的侧腰,想将她推开。
现在的她很怕与师妹相贴,因为犯寒毒时,她总忍不住会贴上师妹,想将人抱紧。
师妹太暖了,如初春的太阳一般。
以前的她一犯寒毒便会找借口外出,一是怕暴露,二是怕自己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
在苏欲眠刚发力时,脚下一空,一阵劲风袭来,她连忙闭眼。
许是太久不曾在凌空飞行了,此刻感知到自己离地面极高,苏欲眠心底泛起了几分惧意
罡风扑面,刮得她面门生疼,所幸未过多久,双足又踏实地踩在地面上。
“到了。”
灵妘说完,缓缓收回了环在苏欲眠腰上的手。
手臂方才撤开,便见师姐身形微晃,软着身子,踉跄伏于地面,低低咳嗽起来。
灵妘并未走开,她背着手,无言地盯着苏欲眠那发颤的腰身
每有一声低闷的咳嗽传来,灵妘闻到的那股独属于师姐的香味便愈浓。
听着听着,灵妘心底竟产生了些异样的快感。
府内那微弱的低咳声渐渐消失,灵妘走到苏欲眠跟前,将人扶起。
对方的细腰此刻仍发着颤,一双紫瞳迷离,似失了魂的人儿。
“玉医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