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欲眠应付地答道,余光不经意间落向柴房,没有任何动静。
两个小家伙估计还在睡觉。
这碗橙黄色的面汤,不断向外散着驳杂苦涩的药味。
胡芳加的药材太多了,苏欲眠只能辨出对方下了黄柏,其他的一概闻不出来。
苏欲眠身上带着凰筝给她的两根鎏羽,伸下手便能取出……
“娘,我先吃了。”
胡烨肚子饿得呱呱叫,索性就不挺直腰装那赌场里看到的公子哥了。
反正让青妹妹重新喜欢上他,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做到的,填饱肚子更重要些。
“小青,你女儿不出来吃吗?我也给她煮了一碗,不吃就浪费了。”
“唉,都是老板娘的错。
以前嫌你女儿太小,就没给她煮面,每次吃完还都让你打扫洗碗。”
“以后不会了,我们怎么算都是一家人嘛,家务活轮流来。”
似自说自话般,胡芳说完便动起筷子吃面,吃鱼,不管苏欲眠有没有答她话。
沉默着,苏欲眠动起筷子,夹了一小块鱼,送进嘴里。
苏欲眠夹的地方还没有人动过,见状,胡烨赶忙将手中筷子含了含,朝苏欲眠夹过的位置戳去,夹出一大块肉。
“老板娘,抱歉。”
苏欲眠忍着恶心,将筷子轻放在桌上:“午时跟我那丫头吃得多,到现在都有些积食,就不吃了。”
现下与胡芳离得近了,苏欲眠头疼得更厉害。
周遭还混着这苦药味与胡烨身上散发出的口水味,让人愈发昏沉烦闷。
苏欲眠很怕自己晕过去,现在只想先回柴房休息,稍后去王大娘家问牛二住哪里。
苏欲眠离座,在她要打开柴房的门时,一直埋头吃面的胡芳忽然开口。
“小青,你是不是又要出去啊?”
“……”
“那就是了,既然都是一家人了,老板娘我就直说吧。
“你出去卖,可以,脏病不能得吧,让客人戴鱼皮套子也可以啊。”
“我回药铺时,就闻到满屋子的臭味。
现下也是,你身上真的臭得很。”
埋头吃着一整盘鱼的胡烨忽然抬头,臭吗?
他刚刚可是一直忍着没去抱香喷喷的青妹妹,还不是有那个矮子,他们早成亲了,搞得他只能去闻闻人家坐过的椅子。
瞧见娘的眼睛又变得血红血红的,胡烨赶紧低头护住鱼盘。
娘不会又要吃鱼了吧,不行。
“哦哦哦,会攥拳头喔。”
“你气,老娘我更气呢!”
“我给你这狐媚子煮易黄汤,补气汤,要帮你治脏病,养身子,一口不喝就算了,连句谢谢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