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早识相一些,”
她抽出已被染红的手,漠然道:“也不至于受这一剑。”
“此处为灵台穴,受损后虽不致命,却无法使用灵力。
你现今于与蝼蚁无异,本座劝你还是收了心思,安分当本座的炉鼎罢。”
剑?无度还会使剑?她那日带去的门人中有使剑的高手?
顾渊愣神看着自己还在滴血的手,耳畔是青年压抑的喘息声。
她刚刚,用这只手……把小川的伤口撕开了。
受了险死的伤,无法使用灵力,却在她门口生生淋了一夜雨,就为了把一封对他来说根本没用的退婚书交给她,维护她那点比罗裙还轻飘虚无的名节。
从她这里得的药不够,知道这是贵重的稀罕物,于是也不纠缠讨要。
反倒是剩下唯一能保命的玉锁,从最开始就放入了要给她的纸封。
而她明明……连多给他一把伞都险些忘了。
够了。
不要发愣。
不要想这些只会造成负面行为的东西。
刚刚明已想好了,要比变态更变态,才能保全他俩。
顾渊强止住念头,她竭力模仿着无度会有的目光,兴味盎然瞧着低喘的秦屹川。
“怎么这样能忍?”
她俯低身子,仔细观察一番他的神色后,无趣道:“那日在秦家时,你的反应似乎更有趣些。”
这番完全符合人设的话,果然没有激起任何系统反应。
“秦公子,”
她用沾血的手指抬起他下巴:“在人前那么对你,你好像会更兴奋?”
秦屹川双臂被绑在床头,动也动不得。
他脸色比最开始还要惨白几分,被涂了口脂的双唇一时间成了这张脸上唯一一点血色,此刻紧紧抿着,竟是连吃痛的低喘声都不肯再发出了。
瞧瞧,他果然更怕被别人看到他这幅样子,名声远扬的天之骄子,谁能受得了这种折辱呢?
系统没有任何动作。
顾渊又凑近了些,她僵硬地勾起嘴角,模仿得不伦不类,倒更添阴森。
“不若你我……就去你秦家门前,当着你父亲族老的面……”
她吃吃笑道:
“席地幕天,颠鸾倒凤?”
秦屹川蓦地看向她,眼若冰霜,杀意一时翻涌。
眼角余光中,进度条又往上蹿了一小段,已有大致五分之一。
而就算是听到这种罔顾人伦的混账话,顾渊仍发现他很快将杀意压下了。
杀死无度的念头,似乎会对他造成某种难以承担的后果。
秦家对秦屹川的刺激,比顾渊预想的要小得多。
她还以为秦屹川至少也会激烈地挣扎,也许为了压制他的挣扎,她还要再想办法蒙混过系统的检测。
没想到秦屹川连声儿都没出。